返回第99章 鴆杀!  我的岳父是安禄山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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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灵察如期而至。

当手下报告说,马灵察只带了一百名隨从时,吕知诲嘴角比马鞍的翘头还难压。

“大事成了呀,大王真是料事如神!”

他转头看向王亦和,却见王亦和的表情变化微妙,並没有很兴奋。

“吕將军,你最好管理一下面部表情,不要让那马灵察瞧出了破绽。”

吕知诲连忙称是,清一清嗓子,把脸板正,出去迎接了。

按理说吕知诲是节度使,马灵察是都护,他官比马灵察大,本无需亲自迎接。但现在的情况是,明面上他和马灵察在暗中商议造安禄山的反。这种事情是不能让別人代劳的。

会面的地点就在平卢节度使府。早在几天前,王亦和就命人搬来厚木板,在府里围成一个单独的空间,將顶部密封,每块木板都有接近半尺厚。

这是一个隔音的“木盒”,就算在里面大声叫喊,外面几乎一点声音都听不见。

虽然已安排得面面俱到,这毕竟是王亦和第一次明目张胆地设计杀人,心里总是有些忐忑。

蜡烛在逐渐变短,王亦和手指轻叩摆在桌上的一个玉盘,数著时间。盘子里,放著三只玉杯。

“木盒”的门终於被拉开,吕知诲首先走了进来,用眼神向王亦和暗示,搞定了。

马灵察的相貌比起去年並没有什么变化,只是花白鬍子又长长了几寸。

此次前来赴宴,他虽然对吕知诲主动弃暗投明大为欣悦,但还是防了一手。锦袍下面是一层明光鎧,靴子里面藏了匕首。

他艺高人胆大,自恃武艺高强,要是吕知诲突然反悔,便先將这个偽朝的平卢节度使擒作人质,再寻脱身。

见这个“木盒”密不透风,光线昏暗,马灵察心下有所戒备,不知里面藏了什么危险在等待著自己。脚步只略微迟缓了一下,隨即大步走了进去。

关上门后,外面的光线透不进来,蜡烛就变得明亮起来。马灵察一见对面椅子上坐了个人,本来警惕著,忽然一愣,然后哈哈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啊哈哈哈哈!怎么你小子也在这儿啊!我就说那天我没有看错人,你果然是个好人!老吕啊,你早说他也在不就完了?我哪还会躲著你啊,赶著赴会还来不及呢!”

吕知诲赶忙提醒他:“老马头,你怎么说话的?”

马灵察表情故作夸张:“哎哟,咋了这是?难不成他官儿比你这个节度使还大啊?”

此时王亦和身著常服,没有穿王爵的服饰,是以马灵察以为他还是个都尉之类的中低级將领呢!

吕知诲汗流浹背,正要爭辩,王亦和笑著制止了他:“誒,无妨无妨。马都护和我是老熟人了,他想怎么叫就怎么叫吧。”

马灵察在王亦和旁边拉来一把凳子,一屁股坐下就开始嘮嗑:“我倒好奇了,你小子到底升了个什么官儿?连老吕都对你正儿八经的?”

他凑近一看,开玩笑地道:“该不会是净身入宫,做了个中使吧?”

此言一出,王亦和自己都绷不住了:“哎哎,这话说的就过分了!我声音听起来有那么细吗?”

吕知诲忙打圆场:“你快別说了!一会儿有的是时间聊家常,现在先说正事吧!”

“行啊,那就请吕节帅先发话吧。”

马灵察还是一副大刺刺的样子。他四品,吕知诲三品,差的不多,两人也很难得见一次面,並不是很怕他。

吕知诲便向马灵察一摊手:“那封信,马都护带来了吗?”

“那是自然。”马灵察一摸內衬,將密信掏出来甩在桌上,“这种东西肯定是隨身保管了。”

吕知诲拿过来一看,有些恼怒地质问道:“不是说好的一起举事吗?本镇都签字盖章了,你怎么没画押?”

马灵察絮絮叨叨地埋怨道:“我这不是怕你坑我吗?要是你拿著我画了押的密信,扭头就送给了安禄山,派大军来围剿,我这安东都护府不就完了吗?”

“我亲眼见了你有诚意,没埋伏刀斧手,又有王將军在旁边作证,这个时候才能签状,你懂吗老吕!”

吕知诲暗想:这老贼合该伏诛!不知这都是东平王的妙计,诱你过来领死,还敢在这儿吹牛,简直是狂妄自大!

便道:“既如此,本镇即命人端上印泥,请马都护先按吧。”

“成!”马灵察这次答应得非常爽快。

这时,“木盒”的门被人敲了三下,王亦和命他进来。

韦嗣先快步走进,手上提著一个酒壶。与王亦和、吕知诲交换了眼神,將三个玉杯都盛满,道:“诸公请用。”又快速退了出去。

马灵察並没有注意到异常。

吕知诲的眼睛,却时不时地往其中一只玉杯瞟。

那只玉杯的三足支脚,有一足的內测缺了一个小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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