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遇匪 明烬1661,风起滇缅
古道幽深,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影,在路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红璃勒住韁绳,枣红马不安的打著响鼻。
“奇怪,沿路的记號怎么都消失了?”
红璃蹙起秀眉,朝四周张望,最后索性勒定马儿,站在马鞍上远眺,映入眼中的只有无穷无尽的树海。
三日前,她凭藉平西王府的玉牌,在每个驛站都能换到最好的马匹,日夜兼程赶路。
可一过猴桥关,官道变得越来越窄,在腾越府时路上还时常能遇到马帮和路人,可这边一路上连个人影都没有,连路標都找不到。
红璃只能按著与顾言约定的暗號,遇到岔路时寻找记號。
他们约定,顾言会在岔路口的树上刻下刀痕:一道向左,两道向右。
可眼下这条岔路,所有树干上都光溜溜的,什么標记都没有。
她轻嘆一声,翻身下马,枣红马的鬃毛已经被汗水打湿,她心疼地抚摸著马儿的脖颈,拿出水囊喝了一口,
“今天跑了百里路,缅甸这边又不能换马,现在马匹已倦,只能先休息一下,最好遇到行路之人,问问如何去八莫。”
心头烦忧间,忽然远处一阵隱约的喊杀声隨风飘来,红璃心头一动,立即翻身上马,循声而去。
她现在手中有丈二长枪,背上弓袋一壶箭,天下之大,她自信尽可以去得。
去看看那边是什么情况,如果能找到人问路,那再好不过。
转过一个山坳,眼前的景象出现在她眼中。
十多个精壮的汉子穿著统一的藤製轻甲,围成一圈,把货物和马匹围在中央。
他们装备精良,手中兵刃都是精钢所铸,甚至还有杆架在叉状木靶上的斑鳩銃,这个斑鳩銃足有十多斤,像门小炮。
儘管外围的土匪足有百人,他们却浑然不惧,进退有度。
领头的是一个二十岁左右的青年,手持雁翎刀与圆盾,身形矫健如豹。
哪里防线吃紧,他就闪电般杀到,刀光过处必有土匪惨叫倒地。
若是某处土匪聚的多了,那杆斑鳩銃便会调转枪口,及时开枪,射出的铅子如雨,將土匪驱散。
地上横七竖八的躺著几个土匪尸体,马帮这边的人受伤后,立即有同伴补上位置,受伤之人退到內圈处理伤口。
可儘管如此,面对十多倍的土匪,领头青年脸上还是忧心忡忡。
“见鬼,这些土匪不要命了吗?”趁战斗间隙,青年退到一个中年人身边,压低声音说道:“阿叔,这些土匪应该是方圆百里的几股势力全聚在一起,他们平日里遇到我们,就算动手,伤了几个人知道厉害,自然会退走,为什么今天这般拼命?”
中年男士嘆了口气:“都怪我心急,盈江那边交通断绝,就想著这边无事,才绕路过来,却遇到这些人!”
他上前一步,对著土匪大声喊道:“对面是哪位大当家?今天路过贵地,能否行个方便?我们愿意奉上五百两银子买路钱!”
远处督战的土匪头子脸上一条刀疤斜穿过脸,听到中年男士喊话,旁边亲信凑上来低声说道:“大当家,对面点子扎手,看他们样子像是某个土司的商队,我们不如收钱放人?”
刀疤恶狠狠地骂道:“你傻了啊?平日自然收点钱放他们过去。可今日是什么情况,野人到处猎头,方圆几百里的兄弟就剩现在这些,唯一的生路就是逃进腾越府,可这么多人,根本过不了关。”
他狞笑一声,“今天就算把这一百多號人拼光,也要拿下这个商队。正好去了累赘,我们十多人带著银钱进关,去那不能快活?”
他挥挥手,大声叫到:“都给我上!他们已经快没火药了,人也倦了,一波接一波,老子不信累不死他们!抢完这个队伍,每人十两银子,我带你们去腾越府快活!”
土匪们嚎叫著就要扑上来,青年嘆了口气,举起刀盾就要上前,对中年男士说道:“阿叔,一会我们抵挡不住,你就骑那匹白马逃生,那马快,土匪追不上,猴桥就在几十里外,你过去就没事了。。”
中年男士急道:“不行,你是衎家长子,你走,我留下!”
青年厉声喝道:“衎家没有独自逃生的人!”
这个时候,山路上传来一阵清脆马蹄声,两边不约而同扭头看去。
一个黑衣女子策马而来,山风吹起她身后的白绸披风,披风上的玄鸟展翅欲飞。
鞍前得胜鉤上横放著一把丈二长枪。
这女子怎么会一人在外出现?
青年一愣,朝红璃大喊道:“姑娘快走!这儿有土匪!”
刀疤一乐,狞笑道:“去两个人,把那小娘们抓来!”
两骑应声而出,朝红璃策马衝来,伸手就要掳走红璃,也没有把红璃鞍前的大枪当真,开玩笑,这大枪是沙场上的勇將用的,这娇滴滴的美人怎么可能使得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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