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定计新昌 汉末的星空
国渊自然知道羊秘的想法,他將信简从袖中取出,呈给羊秘,说道:“管君的回信也到了,管君言其已在山谷中结庐隱居,不及世事。”
羊秘看了信简,管寧言辞诚恳,並说他目前正在將《诗经》、《书经》广为讲授,教化乡里,不愿沾惹尘世纷爭,甘愿做一介布衣,守清贫而明志。
羊秘点了点头,將信简轻轻置於案上,说道:“管君以道自持,不屈於势,真高士也。”
隨即又问道:“那王公呢?”
国渊嘆息一声,低首言道:“王公曾拒绝过公孙度的礼待,以经商自贱身份隱於辽东,今闻其已隨商队往来幽州,踪跡飘忽,难以寻访。”
原来是失联了!
这也难怪,如今世道动盪,兵戈不息,辽东又地处边陲,音讯难通也属正常。只是不知王烈是真去了商旅,还是如管寧一般,换了个地方隱居?这些羊秘都来不及去深究,只希望平定辽东后,再请二人出山。
羊秘当即勉励了国渊几句,赞其不辞劳苦、多方访求贤才。又嘱他继续打探王烈行踪,若有机会,务必代孔融、羊秘致意,以表求贤若渴之心。
国渊领命而退,羊秘又命各部轮番守夜,以防被夜袭。
次日清晨。
羊秘亲率大军从西门攻城,管亥、淳于莽两部轮番上阵,新昌虽然城坚,但是小城,护城河浅,管亥、淳于莽两部半日就把护城河填平,隨后云梯架起,士卒奋勇登城。
城头守军徐延在城头上亲自督战,箭如雨下,滚木礌石齐发,数次击退登城士卒。
管亥、淳于莽攻至晚上,也不见北城有动静。天色已黑,士兵已疲,羊秘令鸣金收兵。
国渊不禁焦急万分,他找到羊秘说道:“將军,今日未见城內异变,更不见北门开启,恐是邴原等人並未得手,要不要今晚再派人潜入城中联络?”
羊秘轻轻拍了拍国渊的肩,笑道:“子尼兄,如今守军防密正严,怎可轻易派人入城,被徐延发现端倪岂非打草惊蛇?况且,邴君智谋深沉,若未得手,必会设法传递消息。今无音讯,正说明其仍在图谋良机。我军明日昼时应当加强攻势,吸引守军全力应对我军主力才是。”
国渊毕竟战爭经验不足,只能压住心中焦虑,得点头称是。
翌日,羊秘令三军饱食,擂鼓再战。云梯、衝车齐出,箭矢蔽空,连中军韩浩也派出攻城了,攻势较前一日猛烈不止数倍。
城上守將徐延大吃一惊,急忙调集城中预备军力增援南门,箭石交加,拼死抵御。
羊秘军攻势如潮,守军渐显疲態,徐延心中暗惊:“敌军今日之猛,远胜昨日,莫非另有图谋?”
他不敢有丝毫鬆懈,也不能有丝毫鬆懈,只得咬牙死守,不停地指挥士卒更换布防,调度礌石滚木,又亲自挽弓射杀数名攀城敌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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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雄记》:邴原字根矩,北海朱虚人也。原十一而丧父,家贫,早孤。邻有书舍,原过其旁而泣,有师遂就书。一冬之间,诵孝经、论语。原少与管寧俱以操尚称,州府辟命皆不就。黄巾起,原將家属入海,住郁洲山中。时孔融为北海相,举原有道。原以黄巾方盛,遂至辽东,与同郡刘政俱有勇略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