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鹿取 从龙族开始养成路人男主
“白跑一趟吗?”陆仁微微皱眉,橘政宗和源稚生在这里生活过的痕跡,恐怕早已被时光彻底抹去。
正当他准备转身离开,去別处再搜寻一下线索的时候,见闻色的边缘却突然盪起了一层层涟漪——有人!
陆仁扭过头去,看到一个人影正从不远处徐徐走近。
女人……不,是男人。
儘管眼睛告诉陆仁,他看到的是个女人,但是见闻色却非常清楚地表示:这是一个男人。
而且还是个混血种。
这逐渐走近的男人生的格外俊美,穿著素雅的和服,外罩一件深色的羽织,一顰一笑之间都带著倾城的风情,让人忍不住为之沉醉。
但这並不是最关键的。
重点在於,陆仁总觉得眼前这个人有些熟悉,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
在哪……
突然,一到灵光从陆仁脑海中闪过。
是源稚生!
眼神这个男人的面容竟然与源稚生有七八分相似!
同样轮廓柔和,同样的眉眼深邃。
甚至头顶的標籤都是一模一样的【配角】。
唯一不同的是气质。
源稚生是冷峻如刀,带著冰冷的肃杀;而眼前这人,却像一朵盛开在暗夜中的优曇花,美丽得近乎妖异,眉宇间縈绕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忧鬱、疏离,以及……
一丝隱藏在平静下的疯狂。
“远道而来的客人,是在寻找失落的神明,还是……尘封的往事?”
他手中把玩著一柄合拢的白纸扇,唇角噙著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那双暗金色的瞳孔正饶有兴味地打量著陆仁,仿佛在看一件新奇的玩具。
“你是谁?”陆仁沉声问道,身体微微调整,做好了隨时应对攻击的准备。
这个突然出现的与源稚生如此相似的人,怎么想都不可能简单,陆仁猜测他有可能是蛇岐八家之中源家的人,紧接著他又推翻了自己的猜测,因为按照他偷到的名单,源家只剩下源稚生一个人才对。
所以……是猛鬼眾?
据说猛鬼眾里的鬼原本都是蛇岐八家的成员,只不过他们的血统出现了问题,所以才会墮落成鬼,而墮落成鬼的蛇岐八家成员会在家族中除名,被严加看管起来。
说好听叫严加看管,说难听就是软禁起来配种,在这种情况下,绝大多数鬼都会选择叛逃家族,这才组成了后来的猛鬼眾。
眼前这个和源稚生有几分相似的傢伙,会不会是源家的鬼。
他会不会知道有关源稚生和橘政宗的事情?
陆仁心中好奇,但也没有放鬆警惕,因为他不確定对方到底是敌是友。
对面的男人却仿佛对陆仁的警惕毫不在意,他轻轻用扇骨敲了敲掌心,声音依旧带著那种奇特的韵律感,仿佛在吟唱一首古老的歌谣:
“名字不过是个代號,你可以叫我……风间琉璃。”
——
东京,竹取物语,月见。
窗外的天色如同浸透了墨汁的棉絮,沉甸甸地压在鳞次櫛比的屋顶上。
好像又要下雨了,明明应该是下雪的季节,结果却一直都在下雨。
绘梨衣安静地跪坐在矮桌前,身上还是那件略显宽大的旅馆浴衣,赤红色的长髮柔顺地披散在肩头。
她没有看电视,也没有摆弄那些从源氏重工带出来的小玩偶。
那双清澈得不含一丝杂质的暗红色眼眸,只是静静地望著窗外灰暗的天空和空荡荡的街道。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暖气片发出轻微的嗡鸣,以及她自己的呼吸声。
路明非离开前贴在浴室门上的纸条还留在那里,上面是他歪歪扭扭的日语。
绘梨衣的目光偶尔会扫过那张纸条,但很快又移开。
一种莫名的心情在蔓延。
突然,绘梨衣动了。
她拿起放在手边的hello kitty小本子,翻开新的一页,又拿起笔,纤细白皙的手指握著笔桿,动作认真得像个小学生。
她一笔一划地在本子上写下:“想吃五目炒饭。”
人在想念另一个人的之后往往並不会意识到自己在想著对方,只是在看到想到任何事情的时候,都不自觉的想要告诉对方。
——
路明非可不知道自己正在被人想念,他现在只感觉手脚冰凉。
现在他们一行人正位於源氏重工的地下——比地下室还要地下,比铁穹神殿还要地下的位置。
他们面前是一个巨大的储水仓。
手电筒的光照在储水仓的玻璃上,吸引来了一大群鱼。
是鱼吗?
並不是。
“鱼”们把脑袋顶在玻璃墙上,目不转盯地盯著光射过来的方向。
它们的脸是那么的苍白,就像是在海中漂浮了几十天的浮尸。
一群长著人类面孔的鱼,隔著玻璃窥看人类的世界,有的面无表情,有的嘴角上挑,似乎在微笑。
死侍!
源稚生握著蜘蛛切的手用力到骨节泛白,他的声音仿佛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带著浓重的杀气:“乌鸦。”
“少主。”人群中的乌鸦站了出来。
源稚生冷声道:“把当初所有负责源氏重工大厦建设项目的相关人员,列个名单给我。”
“是。”
不远处的路明非三人面面相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