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意料之外的重逢 从龙族开始养成路人男主
刚才在坠落的瞬间,他下意识地护住了身边的矢吹樱,给樱当了一回人肉缓衝垫,不然以他的能力,怎么也不至於摔个狗啃泥。
“我没事。”樱摇摇头,“少主你怎么样。”
“我也没事。”
皇血让源稚生的体质远胜一般混血种,就算从二十层楼上摔下来也只不过是皮外伤,这种高度更是不值一提。
只是说完这句,源稚生突然皱了皱眉。
他察觉到有个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
他猛地抬头,凌厉如刀的目光扫过陌生又熟悉的神社环境,然后,他的视线如同被冻结般死死钉在了神社另一端。
钉在了那个穿著深色羽织、俊美妖异的身影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天色阴沉下来,这次好像真的要下雨了。
风穿过破败的屋顶,冰冷地打在每个人的脸上,所有人都察觉到了不太正常的氛围。
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原因。
陆仁咧咧嘴,如果不是场合不对,他甚至想掏出西瓜来坐在一边看热闹。
没人知道源稚生现在的心情,他就这么看著风间琉璃,一动不动。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知道源稚生有个弟弟。
除了橘政宗,现在还要加一个陆仁。
有时候源稚生也会跟夜叉乌鸦他们讲起自己小时候在山里上学的事情,除了刻意不提小镇的名字,他还会自然而然地省掉一个人。
在他的故事里,他从小到大都是一个人,从山里来到东京,最后成为日本黑道中最大的权力者。
那个名叫源稚女的弟弟被他从自己的往事里抹掉了,只剩下一张藏在钱夹深处的照片。
照片上最显眼的是一架轻型直升机,两个男孩並肩靠在直升机上,穿著麻布缝製的白色“狩衣”。
那是名为源稚女的少年和他的哥哥源稚生在刚刚上中学的时候拍摄的,为了纪念源稚生有了走出小镇,去看更大的世界的机会。
后来,这张照片成了能够证明那个男孩存在过的唯一证据。
“稚……女……?”源稚生的乾涩到近乎撕裂。
那声音里带著极致的震惊和难以置信,以及深埋心底、被强行撕开的巨大恐惧。
他分明记得自己杀死了弟弟,把他的尸骨扔在一日废水井里,盖上铸铁的井盖,还扣上沉重的铁锁。
但是现在,本该躺在井底的尸体,就这么站在他面前。
风间琉璃缓缓站直身体,雨水顺著他的发梢滴落。
他看著如遭雷击的源稚生,脸上那抹诡异而温柔的微笑非但没有消失,反而愈发扩大,如同暗夜中绽放的彼岸花,妖艷而致命。
他轻轻展开手中的白纸扇,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翻涌著莫名情绪的金色瞳孔。
“好久不见,哥哥。”他微笑著,声音仿佛来自九幽,“真是意料之外的重逢啊。”
空气瞬间被抽乾!
粘稠如实质的杀意以源稚生和风间琉璃为中心,轰然爆发,席捲了整个破败的神社!
那杀意冰冷、沉重、带著血腥的记忆和刻骨的仇恨,让刚刚脱离死侍围攻、惊魂未定的乌鸦、夜叉和樱瞬间汗毛倒竖,下意识地握紧了武器,將源稚生护在身后,警惕地锁定那个妖异的男人。
他们不认识风间琉璃,但他们感受到了源稚生身上从未有过的、几乎要失控的剧烈波动!
路明非、楚子航和愷撒也懵了。
前一秒还在源氏重工地下和狰狞的死侍玩命,下一秒就摔在了这个阴森森的破庙里,还目睹了一场气氛诡异到爆炸的兄弟“重逢”?
路明非揉著摔疼的屁股,看了一眼死死盯著对面妖异男的源稚生,又看了一眼那个摇著扇子、笑得令人毛骨悚然的“风间琉璃”,最后求助似的看向陆仁:“老陆……这……这什么情况?你熟人?”
“算是吧。”陆仁咂咂嘴,眼中完全是看好戏的玩味。
果真是无巧不成书……不,或者应该说,这实在是太巧了吗?
陆仁抬头看向阴沉沉的天空。
难道说现在这副场面,也是背后操控著这一切的那傢伙想要看到的吗?
又或者说,自己想多了?
陆仁收拢思绪,目光重新落在源家兄弟身上,脑海中却突然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陆仁皱了皱眉,看向四周。
他好像从刚才开始,就忽略了什么。
——
东京,竹取物语,月见。
窗外雨丝绵绵,绘梨衣坐在床边,看著阴沉沉的天空。
她已经在这里坐了几个小时了,刚才前台的阿婆上来,问她要不要吃点东西,绘梨衣让她给自己去买了一份五目炒饭。
炒饭很好吃。
但是这里也有些无聊。
想要出去,但是路明非哥哥说要等他回来。
绘梨衣很听话,虽然很无聊,但还是在安静地等待。
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雨越下越大了,雨幕就像是把天地连接到了一起。
绘梨衣想到路明非出门的时候没有带伞。
嗯,或许自己可以去给他送伞?
绘梨衣看著房间角落里的伞,有了主意。
儘管她压根不知道路明非去了什么地方,但她还是拿著伞下了楼。
楼下大厅空无一片,前台的阿婆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不见了。
绘梨衣站在大厅里,想要走出去,却突然又收回脚。
她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还是不要出门好了……
她想要返回楼上,然而刚转过身去,却看到了原本空无一人的大厅里,突然多出来了许多密密麻麻的黑影。
这是什么?
绘梨衣不知道。
在她安静地注视中,黑影向著两侧让开,留出了一条通道。
在通道尽头,一个穿著金甲,骑著马的傢伙静静矗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