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炼丹(二合一) 从掠夺命格词条开始长生不死
张恆轻轻吐出一口浊气,调息了一下有些翻腾的气息,这才伸手,揭开了犹自滚烫的炉盖。
热气氤氳中,只见炉底静静地躺著五颗龙眼大小的丹药。
丹药呈暗灰色,表面光泽虽非极品,却也比上次圆润了不少,几道清晰的深灰色丹纹环绕其上,散发出精纯的阴寒药力。
五颗阴煞丹,皆已成功凝丹,虽品质仍属中下,但已是毫无爭议的成功。
肖城一个箭步上前,目光灼灼地盯著那五颗丹药,甚至不顾炉温未散,伸手凌空一抓,將一枚丹药摄入手中,仔细查看。
触手微凉,丹纹自然,药力內蕴,確实是刚出炉的、货真价实的二阶下品阴煞丹。
他抬起头,看向面色平静但眼神中带著一丝疲惫的张恆,脸上的表情复杂无比,震惊、难以置信、以及一丝难以掩饰的讚赏。
“竟然……真的成了?”
他喃喃自语,隨即深吸一口气,看向张恆的目光彻底变了,道:“而且一炉五丹,初次使用陌生丹炉便有如此成丹率……少宗主,你涉足丹道多久了?”
张恆微微一笑,並未直接回答,只是淡淡道:“肖长老,不知我现在,可有资格取走一尊二阶下品丹炉了?”
肖城长老闻言,老脸微微一热,倒也说到做到,隨即微微拱手,语气略显郑重,道:“老夫之前多有冒犯,以浅薄之见度少宗主之能,实在惭愧。少宗主炼丹之术,虽手法尚显青涩,但是根基扎实、感知敏锐、心態沉稳,恐怕远超同儕,假以时日,必成大器。那丹炉,合该为少宗主所用!”
他再无半点犹豫,说完,便亲自转身,从丹室一侧的暗格中,取出一尊通体黝黑的丹炉。
丹炉造型古朴,比之丹室內的那个丹炉显得小巧,不过给人的感觉却颇为精致,炉身隱有幽光流转。
肖城將其郑重地递到张恆面前,而后说道:
“此乃黑魆炉,以地底黑曜石芯混合多种阴性灵材炼製而成,最能收敛阴寒药力,减少散逸,对炼製阴属性丹药颇有助益,正合少宗主之用。”
张恆接过这尊触手冰凉、分量颇沉的二阶丹炉,仔细打量,眼中露出满意之色。
“多谢肖长老。”
他頷首致意。
肖城看著张恆,忍不住又问道:“少宗主既有此等天赋,为何此前深藏不露?如今宗门正需炼丹师,若少宗主愿意,丹药殿可隨时为少宗主提供更多资源与便利。”
张恆將黑魆炉收起,语气平淡道:“修行之道,杂而不精乃是大忌。炼丹之术,於我而言,目前只是辅助修行之手段,尚未到专精之时。”
其实是暂时天赋还没那么高……
肖城也是心中明悟:“这张恆贵为少宗主,听说手下傀影会也是不弱,如今资源什么的其实不算特別缺,若是在散修时期,炼丹自然是一门极好的生计,如今提升实力却是第一位。”
忽的,张恆问道:“我听闻丹药殿內,有一个炼丹炉,乃是之前黑山祖师所用,颇为神异。”
肖城闻言脸上露出憧憬之色,点头说道:“不错,那丹炉名为寒晶玉纹炉,乃是三阶上品丹炉,却可根据炼丹师层次不同而改变品质,颇为不凡。若是少宗主方才使用那丹炉,炼製的阴煞丹品质恐怕会再上升一个层次。”
张恆听的心头微惊,要知道他的炼丹技艺算不得顶尖,只是换个丹炉便能將丹药提升一个层次?
他只感觉有些眼热,若是能拿过来……
肖城看到张恆的表情,仿佛知道其心中所想,开口道:“若是少宗主在丹药殿內观摩一次,或许可行,但若是想要以此炼丹,呵呵,恐怕难於登天……”
张恆有些不解,道:“哦?那丹炉可是有什么不妥?”
肖城闻言脸色一沉,片刻后冷哼一声,说道:“炉是好炉,人却非人。”
那执事弟子闻言面色一变,低著头走出丹室。
肖城见那执事弟子离开,也是缓缓道来缘由。
原来,持有寒晶玉纹炉的那位炼丹师,名为赵焱,乃是宗门內唯一一位三阶炼丹师。
虽然只是三阶下品炼丹师,但是凭藉著那尊寒晶玉纹炉的神妙,他偶尔却能跨越境界,炼製出三阶上品的灵丹。
单论这份丹道成就,本应受全殿弟子敬仰,宗门供奉。
若他德能配位,以技服人,丹药殿上下自然心服口服,奉其为尊。
然而,此人性格极其乖张暴戾,桀驁不驯到了极点。
他自恃掌握高阶丹术,手握祖师遗宝,平日里眼高於顶,对殿內其他炼丹师极尽羞辱之能事。
动輒斥骂他人为“蠢材”、“废物”,言语刻薄恶毒,常將弟子甚至同门训斥得无地自容。
更令人髮指的是,他性情反覆无常,稍有不顺心,或是炼丹时火候稍有差池,竟会暴起伤人。
甚至曾数次因琐事痛下杀手,丹室之內曾沾染同门的鲜血。
可偏偏此獠最擅逢迎之术,在宗主与老祖面前,却又换上一副面孔,表现得无比谦卑、恭顺,言辞恳切,姿態放得极低,將一切暴行皆轻描淡写为“求丹心切”、“一时情急”。
老祖与宗主念其炼丹之术確对宗门有大用,再加上其姿態低微,每每总是高高举起,轻轻放下,多是训诫几句了事,从无实质性的惩处。
这般欺下媚上、言行不一的做派,早已寒透了丹药殿眾人的心。
可因其地位特殊,受上层庇护,眾人皆是敢怒不敢言。
那寒晶玉纹炉乃祖师遗宝,本应是宗门之器,如今却似成了他赵焱一人之私物,旁人莫说使用,便是靠近观摩,也需看其脸色,受其刁难。
故而肖城长老方才感嘆,少宗主若想用此炉炼丹,怕是“难於登天”。
张恆闻言脸上露出適当的愤慨,而后意有所指的说道:“那赵焱敢这般囂张,恐怕自身修为也是不弱吧。”
肖城脸上露出嘲讽之色,道:“不过是个资质平庸,灵根低劣之辈,经常在炼丹时剋扣丹药,自己服用,如今竟还只是一个筑基中期,隨便换一个资质好一些的弟子,堆也堆到筑基后期了。”
张恆恭维说道:“宗门至宝落於这般人之手,当真是宗门不幸啊。若是將那资源给肖长老,再將那寒晶玉纹炉交给肖长老,那肖长老定然比那老东西要强。”
肖城比了个“嘘”的手势,低声说道:“他那人睚眥必报,这话少宗主日后还是少说为妙。”
不过他的脸上却是露出温和之色,显然颇为受用。
“多谢肖长老提醒,我会注意的。”
说罢,他对肖城微微拱手,便拿著新得的丹炉,转身离开了丹室。
肖城站在原地,望著张恆离去的背影,目光闪烁,良久,才抚须长嘆一声:“心性沉稳,不骄不躁,知进退,明己身……少宗主,果然非常人。”
他摇了摇头,没有多想,他还有不少的丹药需要炼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