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再见「蚀骨」?(二合一) 从掠夺命格词条开始长生不死
烟尘瀰漫,遮挡视线。
他的偽阴煞刺与那阴尸的掌印近乎同归於尽,相互湮灭消散了。
片刻后,尘埃稍落。
只见那具诡异的阴尸依旧站在原地。
它周身繚绕的阴煞之气淡薄了几分,体表的暗铜色光泽也略显黯淡。
显然也消耗不小,略显狼狈,但並未受到实质性的损伤。
它那双眼睛穿过逐渐稀薄的烟尘,再次看向张恆,其中的戏謔与挑衅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
它静静地看了张恆几息时间。
片刻后,它眼中的复杂神色尽数收敛。
忽然转过身,竟不再理会张恆,而是迈开脚步,不疾不徐地朝著阴尸渊更深处走去。
走了几步,它却又停下,那颗尚算完整的头颅迴转过来。
灰翳后的目光再次落在张恆身上,然后朝著它前进的方向用力晃了晃头。
这个动作意图明確——它在示意张恆跟它走。
张恆眼神急剧闪烁,心中瞬间掠过无数念头。
这诡异阴尸意欲何为?
方才一战似是试探,现在又要引他深入这凶地?
深处必然有更可怕的存在,危机四伏……
但这阴尸展现出的智慧和非同寻常的举动,又让张恆心中微动。
“也罢,有法袍在身,便跟你去看看,你究竟弄何玄虚。”
他不再犹豫,体內法力暗自运转到极致,保持高度警惕,迈步跟上了那具深铜色阴尸的步伐。
那阴尸见张恆跟上,便不再回头,沉默地在前面引路。
越往深处行去,周遭环境变得越发诡譎可怖。
空气中的阴煞怨气浓稠得几乎化为实质,如同冰冷粘稠的泥沼,不断试图钻入张恆的毛孔,侵蚀他的神魂。
似乎有无数扭曲、痛苦的残念低语在张恆脑海中响起,搅得人心烦意乱。
脚下开始出现粘稠的黑色淤泥,也不知其內有什么成分,散发著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
张恆不得不持续消耗法力抵御这股无孔不入的侵蚀和压迫。
他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眉头紧锁。
这里的消耗远超外围,若非他根基深厚、法力精纯,恐怕早已支撑不住。
前面带路的阴尸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状態。
它再次停下脚步,迴转身体,眼睛看了看张恆周身略显波动的护体阴气,似乎明白了什么。
它伸出那只乾枯却有力的手掌,快如闪电般在张恆肩头轻轻一拍。
张恆心中一动,正欲运转法力震开,却陡然感觉一股奇特的、精纯无比的阴凉气息自肩头涌入体內。
这股气息並非寻常阴煞之气的狂暴死寂,反而带著一种中正平和,甚至隱隱有些温润的意味,瞬间流转全身。
剎那间,周身的沉重压力骤然一轻。
那些无孔不入的阴煞怨气和残念低语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在外,再也难以侵蚀他分毫,法力消耗速度顿时大减。
那阴尸做完这一切,不再有任何表示,继续转身,沉默地向著阴尸渊深处走去。
张恆眼神微闪,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心绪,紧隨其后。
一人一尸的身影,很快便消失无踪。
隨著越来越深入阴尸渊,周遭的景象越发显得阴森。
不时有惨白的骨爪或扭曲的肢体从黑色淤泥探出,又缓缓沉没,发出细微的“咕嘟”声。
更令人心悸的是,活动於此的阴尸,其气息明显强大了不少。
筑基期的阴尸虽仍是稀罕物,但比之张恆在外围区域要多。
这些阴尸的躯壳相对完整了许多,虽然依旧乾瘪枯槁,但至少有了大致的形態,不像外围那些大多残缺不堪。
有些身上甚至残留著破碎的甲冑或服饰的碎片。
它们的品质,確实比张恆之前费力收服的那具要好上些许,阴气更为凝练,核心波动也相对稳定一些。
然而,这些在外界足以让筑基修士严阵以待的凶物,此刻却大多对经过的张恆和那具引路的诡异阴尸视若无睹。
可能与那诡异阴尸时时刻刻散发著气息有关。
就在他观察前方路途时,一股极其阴冷锐利的视线猛地从侧后方锁定了他。
张恆霍然转头,只见约莫十丈外,一具倚靠在巨大黑色岩柱旁的阴尸,正缓缓转过头来。
这具阴尸身形高瘦,披著一件早已破烂不堪、沾满污秽的暗色长袍,露出的皮肤是一种不祥的青灰色。
它的眼眶死死地钉在张恆身上,气息赫然达到了筑基中期。
虽然似乎初入此境不久便葬身,波动还有些不稳,但那股生命层次上的压迫感,却依旧极强。
它僵硬地动了动脖颈,发出“咔咔”的骨节摩擦声,乾枯的手指微微抬起,指向张恆,一股冰冷的杀意瀰漫开来。
引路的诡异阴尸停下了脚步。
它缓缓转过身,那双蒙著灰翳的眼睛,平静地望向那具筑基中期的阴尸。
那筑基中期的阴尸喉咙里发出阵阵低沉嘶吼,周身的阴煞之气开始翻涌,显然並不打算退让。
两股无形的气势在粘稠的空气中碰撞,发出细微的嗡鸣。
张恆屏住呼吸,体內法力悄然运转至极限,隨时准备应对可能的暴起发难。
引路的诡异阴尸依旧没有任何额外的动作。
片刻的死寂对峙后,那筑基中期的阴尸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幽绿的魂火猛地一滯。
下一瞬,一股浩瀚如渊的恐怖威压突然倾斜而下。
这威压並非张扬外放,却带著一种绝对的威严。
它並不针对张恆,但他仅仅是身处其波及范围边缘,就感到神魂战慄。
这绝非是普通筑基期所能拥有的威压。
他所见到的筑基中没有一人有如此压迫感。
这是近乎结丹期的恐怖灵压。
那具筑基中期的阴尸首当其衝,它周身的翻涌的煞气瞬间被这股威压强行压回体內,如同被无形巨手狠狠攥住。
它那僵硬的身躯猛地一震,发出一声短促而尖锐的哀鸣,猛地收回指向张恆的手,整个躯体不由自主地向后踉蹌退缩,重重地撞在身后的黑色岩柱上,震落下簌簌碎屑。
它再不敢看那深铜色阴尸一眼,更不敢再看张恆,猛地转过身,飞快逃离,消失不见。
那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来得快,去得也快,如同潮水般悄然退去。
深铜色阴尸依旧是那副沉默引路的样子,似乎刚才的一切都与它无关。
张恆站在原地,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他看著那诡异阴尸,心中对於接下来將要见到什么有所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