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他甚至没弄皱衬衫袖口。

刚才那串行云流水的动作，带著一种不经意的游刃有余。

“没事了。”秦飞转身看她。

赖婭看到时秦飞，一双美眸顿时闪烁著亮光。

下一秒，她突然轻吸一口气，身体晃了晃，伸手扶住墙壁。

“我的脚踝……”她抬眼看他，长睫毛像受惊的蝶翼轻颤，“好疼……好像扭到了。”

秦飞不动声色地走近：“能走吗？”

赖婭尝试迈步，隨即轻哼一声向前软倒。

秦飞適时伸手，她恰好跌进他怀里。

温软身躯带著晚香玉的香气撞了满怀，手臂自然地环上他脖颈。

“抱歉...”她小声说，呼吸拂过他喉结，“能麻烦你...背我回去吗？”

秦飞看著她水光瀲灩的眼眸，那里映著他的影子，也映著毫不掩饰的算计。

这次，秦飞自己也不知道到底谁才是猎手。

他背对她蹲下。

赖婭嘴角极轻地扬了一下，柔软胸脯贴在他宽阔的背脊上，双臂亲昵地环住。

“走吧。”秦飞托住她腿弯，稳稳起身。

秦飞背著赖婭，走在华灯初上的街道上。

赖婭温软的躯体紧贴著他的后背，晚香玉的幽香丝丝缕缕地縈绕在鼻尖，与不远处咖啡馆飘出的醇厚咖啡香交织在一起。

沉默持续了几个街区，就在秦飞思索著如何自然开启话题时。

趴在他背上的赖婭忽然轻轻嘆了口气，声音不似之前的娇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飘忽。

“秦飞……你知道吗？”她的声音很轻，“有时候，我觉得自己像个被摆放在玻璃橱窗里的娃娃。”

秦飞脚步未停，只是微微侧头，示意自己在听。

“所有人都觉得，赖家的大小姐，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她顿了顿，手臂无意识地收紧了些，“可他们看到的，只是『赖星辉女儿』这个標籤。穿什么衣服，交什么朋友，甚至……未来要和什么样的人在一起，好像都早就被规划好了。”

她的语气里带著疲惫和厌倦。

“身边围著我转的人很多，可我不知道，他们是对我好，还是对『赖婭』这个身份好。”

她低声呢喃，“有时候，连我自己都快忘了，真实的赖婭到底是什么样子了。”

这番话与她平日里展现的明媚张扬大相逕庭，透出一种与她年龄和身份不符的脆弱。

秦飞心中微动，这是她真实的感触，还是另一种更高级的、旨在博取同情和信任的表演？

他不敢確定，但此刻，他需要扮演一个合格的倾听者。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身不由己。”

秦飞的声音低沉平稳，“重要的是，自己心里清楚想要什么。”

赖婭沉默了片刻，將脸颊轻轻靠在他宽阔的肩背上，声音闷闷的：“也许吧……跟你在一起，反而会觉得……很轻鬆。”

就在这时，一个怯生生的声音打断了这略显沉重的氛围。

“先生，先生，给漂亮姐姐买支花吧？”

一个穿著洗得发白的旧裙子、挎著花篮的小女孩拦在了他们面前，仰著小脸，大眼睛里充满了期盼。

花篮里，红玫瑰娇艷欲滴。

秦飞脚步一顿。

小女孩机灵地看著赖婭趴在秦飞背上，又补充道：“姐姐这么漂亮，哥哥你买支花送给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