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八岁的青天 我就想造个反,怎么就封王了?
京城,京兆府衙。
公堂之上,明镜高悬,但端坐主位的並非京兆尹,而是刑部一位以刚正著称的侍郎,姓张。
而在他下首,额外设了个小几案,后面坐著个穿著伯爵常服,却明显是个孩子的林富贵。
堂下两侧,衙役持棍而立,面色肃穆。
外围则是黑压压的旁听百姓。
所有人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瞟向那个小几案后的身影。
“那就是八岁的安乐县男?”
“嘖嘖,这么小就来听审案子?陛下也太.....”
“听说就是他,在朝堂上把漕运的事儿说得那些大官儿哑口无言?”
“嘘!小声点!看著吧,今天这案子,可是桩棘手的悬案!”
张侍郎清了清嗓子,一拍惊堂木:
“带人犯,苦主!”
这是一桩看似简单的命案。
城西富商赵员外半月前死於家中书房,胸口插著一把匕首。
所有证据都指向赵员外新纳的妾室柳氏,有人证看到她当晚曾与赵员外爭吵,且在她房中发现带血的衣裙。
柳氏却一直喊冤,声称自己是被人打晕陷害。
此案由京兆府一位姓王的推官主办,早已判定柳氏有罪,只等秋后处决。
但柳氏家人不断喊冤,动静闹得太大,这才惊动了刑部,炎武帝索性將林富贵塞过来“旁听协助”,美其名曰“歷练”。
张侍郎开始按流程审问,传唤人证,出示物证。
那王推官在一旁补充说明,言辞凿凿,逻辑似乎颇为严密,將柳氏的“罪行”描绘得清晰无比。
林富贵坐在小几案后,一开始还努力瞪大眼睛听著,但那些“子时三刻”、“窗欞痕跡”、“血跡喷溅形状”之类的词汇,对他来说堪比催眠曲。
加上昨晚被小公主缠著讲了大半夜的故事,他只觉得眼皮越来越重,脑袋越来越沉。
『好无聊,比老夫子讲课还无聊。』
他小脑袋开始一点一点,眼前张侍郎那严肃的脸渐渐模糊,
『这柳氏哭得倒是挺惨,但证据好像也挺足?
管他呢,赶紧审完,小爷我好回去补觉。』
那王推官正说到关键处,唾沫横飞:
“由此可见,柳氏谋害亲夫,罪证確凿,依律当斩!”
张侍郎微微頷首,似乎也倾向於这个结论。
他下意识地侧头,想问问旁边这位“特派员”的意见:
“安乐县男,你看......”
话没说完,他就看到林富贵脑袋猛地往下一磕,眼看就要撞到桌子上。
林富贵自己也嚇了一跳,迷糊中手往桌上一撑,恰好按在了张侍郎为了方便他“参与”,特意放在他小几案上的那块备用惊堂木上。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拍击声,骤然响起。
在这肃静的公堂上,显得格外突兀。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惊得一震,目光齐刷刷聚焦到林富贵身上。
林富贵自己也彻底清醒了,看著自己手下那块惊堂木,有点懵。
他刚才是不是不小心拍了?
就在这万籟俱寂的剎那——
“哗啦!噗!”
公堂屋顶,年久失修的房樑上,一块鬆动的瓦片,被这惊堂木的震动一带,竟直直地脱落下来,穿过梁木缝隙不偏不倚,正好砸在旁听人群里一个缩著脖子的汉子脚边。
那瓦片摔得粉碎,碎屑溅了那汉子一裤腿。
这本来只是个意外。
可那汉子反应却极其怪异。
他猛地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叫声:
“啊!不是我!不是我乾的!別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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