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血书状告 我就想造个反,怎么就封王了?
他左右看了看,瞧见旁边书案上放著笔墨纸砚,还有一本用来记录宾客礼单的空白册子。
他灵机一动,一把抓过那本册子,“刺啦”几声,撕下几张空白页,然后拿起毛笔,蘸了墨,在每张纸上胡乱画了几笔,写下了几个连他自己都未必认得全的方案:
一张写上“全给流民。”
一张写上“全还陈家。”
一张写上“一家一半。”
还有一张,他歪著头想了想,写下“抽籤!谁抽到算谁的。”
写完后,他把这几个纸团胡乱揉成一团,放在一个空的点心盒子里,使劲晃了晃,然后往大殿中央一放,没好气地说道:
“喏!办法本王给你们想好了。
都在这盒子里。你们自己派个人来抓鬮,抓到哪个方案,就按哪个办。
谁也不准再囉嗦!赶紧的,抓完走人,別耽误本王歇息。”
这一番操作,直接把陈延年、孙文焕等一干豪强给看傻了眼。
抓鬮?这可是涉及数万人生计、牵扯巨大利益的土地纠纷。
这位王爷,竟然用孩童游戏般的方式来决定?
这简直荒唐透顶。
陈延年脸色铁青的刚想开口反驳,却见林富贵把眼睛一瞪:
“怎么?本王的话不管用?还是你们觉得本王的办法不好?”
看著林富贵那“你敢说不好试试”的眼神,以及周围那些虎视眈眈的王府仪卫,陈延年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只得咬牙道:
“不敢!王爷英明!”
他示意身后一个族老上前,那族老战战兢兢地伸手进盒子,摸索了半天,最终掏出了一个纸团,颤抖著展开。
只见上面歪歪扭扭地写著:“抽籤!谁抽到算谁的。”
林富贵一看,乐了:
“看来老天爷都觉得该抽籤,那就这么定了。
雁回坡的土地,重新丈量,划分成小块,让流民和陈家还有其他几家,一起抽籤。
抽到哪块算哪块,立字为据,永不反悔!”
陈延年等人面面相覷,这方案看似儿戏,但细想起来,竟似乎可行?
流民有机会获得土地,他们这些地主也能保住部分权益,虽然不如预期,但总比一点没有或者激起民变强?
而且是由王爷“亲定”,谁也无法再闹。
就在他们心思各异之时,殿外围观的人群中,一位衣著朴素的老者,忽然越眾而出说道:
“妙啊!妙哉!王爷此法,看似隨意,实则暗合古之圣贤『徙木立信』之精髓。
不偏不倚,以天意为裁,断绝纷爭之根源。
更以此为契机,重新厘定地权,安顿流民,稳固根基。
王爷大才!老朽佩服!南疆有福王,实乃苍生之幸。”
这老者乃是南疆极有名望的一位隱士大儒,连林天豪都曾多次拜访而不得见。
他这一番高声讚嘆,如同给林富贵的“抓鬮裁决”盖上了权威的印章。
殿內殿外,瞬间一片譁然。
原来王爷不是胡闹,而是蕴含深意。
果然是福星,隨手之举都暗藏玄机。
陈延年等人脸色变幻,最终也只能无奈地躬身:
“王爷英明!”
然而,就在这气氛看似缓和,林富贵也暗自鬆了口气,以为麻烦终於过去的时候。
殿外请愿的百姓人群中,突然响起一阵骚动。
一位衣衫襤褸的老者,猛地衝破侍卫的阻拦,踉踉蹌蹌地扑到银安殿前的台阶下,他高高举起一卷用鲜血写就的布帛,高喊道:
“福王殿下!青天大老爷!
草民冒死状告陈氏家族,私通百越,贩卖军械、粮草资敌。
求王爷为我枉死的儿子,为边境无数被百越杀害的將士和百姓,做主啊——!!!”
血书状告?私通敌国?
刚刚才稍微缓和的气氛,瞬间凝固。
陈延年猛地转头看向那老者,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林富贵也彻底愣住了,他看看台阶下那高举血书的老者,又看看面无人色的陈延年,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嗡嗡作响:
这福王府开张第一天,就见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