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人生的戏才开始(大结局) 我就想造个反,怎么就封王了?
她轻声道,
“百花楼,今日起关门了。
民女要离开京城,回江南老家。”
林富贵挑眉问道:
“哦?苏大家经营百花楼八年,说关就关?”
“该做的事,做完了。”
苏清秋微微一笑,
“这八年,民女看著殿下从孩童长成青年,看著『富贵学』从笑谈变成显学,看著大炎一天天强盛,也该走了。”
林富贵盯著她继续问道:
“苏大家这八年,就只是看著?”
苏清秋与他对视,良久,忽然问了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殿下可还记得,八年前民女说过的那句话?”
“哪句?”
“戏台已经搭好,该你上场了。”
苏清秋缓缓道,
“如今戏唱完了,该散场了。”
她站起身,又行一礼:
“民女告辞。愿殿下余生安好。”
说完,她转身离去,白衣飘飘,消失在门外。
厅內久久沉默。
“她什么意思?”
赵虎挠头问道。
钱多多若有所思:
“百花楼这八年,確实没出过什么乱子。
反倒是帮咱们『富贵帮』解决了好几次麻烦。”
孙豹压低声音说道:
“我查过,百花楼暗中摆平了不少想对帮主不利的人。
虽然手法不太乾净。”
林富贵没说话。
他想起八年前那个雨夜,想起那封写著“復仇”二字的信,想起这些年若隱若现的窥探和保护。
原来,戏早就开演了。
只是他,一直没看清剧本。
三日后,百花楼真的关门了。
苏清秋如她所言,离开了京城,不知所踪。
七日后,百越使团抵达。
新任国主阮文英亲自带队,阵仗之大,前所未有。
迎接宴上,阮文英举杯向林富贵敬酒:
“福王殿下,八年未见,风采更胜往昔。”
林富贵打量著他。
如今的阮文英早已不是当年那个阴鷙的王子,而是一国之主,气度沉稳。
“国主客气了。”
林富贵举杯,
“不知国主此次前来,所谓何事?”
阮文英微微一笑:
“一来,求娶大炎公主,结秦晋之好。
二来......”
他顿了顿,
“想与殿下做个交易。”
“什么交易?”
“百越愿全面推行『富贵学』,开放边境互市,关税减半。”
阮文英缓缓道,
“只要殿下答应一件事。”
“什么事?”
“请殿下写一封信。”
阮文英直视他的眼睛,
“写给一个人。告诉她戏唱完了,该回家了。”
林富贵手一颤,酒洒出几滴。
他明白了。
一切都明白了。
宴后,林富贵独自站在宫墙上,望著南方的天空。
石破天悄无声息地出现:
“王爷,查清楚了。苏清秋本名阮清秋,百越已故大將军阮擎天之女,阮文英的堂妹。”
“八年前,她潜入大炎,本是为父报仇。但后来......”
石破天顿了顿,
“不知为何,改变了计划。”
林富贵想起这八年,那些暗中化解的危机,那些悄无声息的保护。
“她说的戏。”
林富贵喃喃道,
“原来是这样一场戏。”
一场復仇的戏,唱了八年,唱成了守护。
他忽然笑了,笑著笑著,眼眶有点发热。
三个月后,百越国主阮文英迎娶大炎三公主。
送亲使团由福王林富贵亲自带队,队伍绵延十里,盛况空前。
边境线上,阮文英忽然勒马,对林富贵说道:
“她就住在南边三十里的青竹庵。不去见见?”
林富贵沉默片刻,摇头道:
“戏唱完了,就散场吧。
见了,反而不知该说什么。”
阮文英深深看他一眼,忽然道:
“你知道吗?她八年前来信说,要在大炎京城演一场戏,一场足以顛覆大炎的戏。
朕等啊等,等了八年,等到的是百越与大炎联姻,边境互市,关税减半。”
他顿了顿,声音有些感慨:
“朕问她,戏呢?她说,戏早就演完了。
只是剧本中途改了。”
林富贵望著南方,青山隱隱,绿水迢迢。
“改得好。”他轻声道。
送亲归来后,林富贵又递了道摺子,还是请求“致仕归隱”。
这次皇帝批了。
不过批的不是“致仕”,而是“巡查天下,体察民情,推广富贵学,期限暂定十年”。
圣旨下来那天,林富贵站在王府门口,看著前来送行的人群。
赵虎、钱多多、孙豹带著“富贵帮”全体成员,一个个眼眶发红。
周文渊已经老得走不动了,坐在轿子里,掀开帘子骂道:
“臭小子!记得常写信。”
礼部、工部、户部甚至兵部都来了人,这个说“王爷保重”,那个说“早点回来”。
皇帝没有来,但让王公公送来一块匾,上面是他亲笔题的四个大字:
“国士无双”。
林富贵看著那块匾,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跳上马车。
“走吧。”他对车夫说道。
马车缓缓启动,驶出京城,驶向广阔的天地。
车厢里,林富贵靠在软垫上,忽然笑了。
八年前,他想败家,想养猪,想混吃等死。
八年后,他成了“国士无双”,要巡游天下,推广学问。
人生啊,就是这么出乎意料。
但他忽然觉得,这样好像也不错。
马车外,春光正好。
而远在江南的青竹庵里,一位白衣女子站在窗前,望著北方的天空,手中握著一封刚刚收到的信。
信上只有一行字:
“戏唱完了,该散场了。
但人生这场大戏,才刚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