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摸脑袋，又是扯他的脸，是想试探他的底线，还是想看看他是不是原装的司穆？

司穆眯了眯眼睛，想到段子成那个定时炸弹，他忍。

媳妇要是不小心著点对待，可是真的能张腿跑了，能长翅膀飞进別人家里的。

“司穆，你的脸揉起来好舒服哦。”

一只手还嫌不够，方允乾脆两只手一起上来蹂躪，將司穆的脸隨意拉扯，折腾成这种形状。

司穆默默忍耐，在一次方允不小心力气用大了点之后，抓住时机，轻轻弱弱的道：“疼……”

其实能有多疼呢，主要是觉得媳妇再这么折腾下去，会没完没了，所以司穆藉机打断罢了。

可是方允却信以为真，赶紧鬆手，眼睛凑上去细细观察，看自己是不是真不小心把司穆这张怎么看都长在他的审美点上的脸给弄疼了弄红了。

“哪里疼？”方允的声音比司穆刚刚的声音还要难受得多，仿佛疼的是自己的脸。

司穆指了指刚刚被方允扯得有点疼的地方，然后淡淡道：“其实，也不是很疼。”

所以不用心疼的。

司穆越这么说，越是容易激起方允心底的心疼，让整颗心都隨之塌陷。

他的司穆怎么可以这么乖，这么可爱啊。

想rua，可是又不敢rua，怕又弄疼了。

要是司穆想以往那样，见方允做出自己不大能接受的事，就冷著脸训斥，斥方允胡闹，让他不许，那方允没准还真就不心疼了，反倒是內心那股被司穆宠出来的作劲儿会被激起来。

司穆態度越温和，方允就越作不起来，闹不起来。

毕竟他家司穆都这么好了，他要是还作，那是有多不识趣啊。

看著现在的司穆，方允满满都是怜爱与疼惜，他觉得他家老攻坚硬的外壳下，是一颗只对他展开的柔软又脆弱的心。

方允要好好守护这颗心。

这是他家的，又乖，又软，还给rua，弄疼了也不闹的世界第一好的老攻。

方允不揉不捏了，静静靠在司穆怀里，感受著胸前传来的司穆心臟有力的跳动，如是想著。

只是很快，他就又完全推翻了对司穆的认知。

方允觉得，自己竟然会对司穆这种狗男人心软，觉得他可怜，觉得他温柔体贴，简直就是眼瞎。

毕竟前脚温温柔柔说方允最好了的人，后脚就把在狠狠禁錮在身下，不让他挣扎的剧烈衝撞他。

事情並不是一开始就发展到这么不可收拾的地步的。

最开始，司穆搂著自己怀里时而蹭著自己的媳妇，声音还是温柔的，还带著几分不易察觉，但偏偏又被方允察觉到了的脆弱与担忧。

司穆问他：“你、你还怪我控制不住自己，偶尔让你后面疼的事情吗？”

瞧瞧，他家司穆竟然连这种事都愧疚。

方允的心就像棉花糖一样，软软的。

他家司穆的语气这么可怜巴巴，仿佛很在意他怪不怪他的样子，这样子的司穆，就算是方允怪他在房事上不懂控制，也说不出口啊。

“不怪不怪，我们家司穆技术已经很好啦。”

作为一个贤惠懂事的妻子，他要学会给老公安全感，让老公感到开心和满意，而不是忐忑与不安。

他们都是第一次，在结婚之前都没有经验，司穆的经验都是在他身上积累起来的。

其实方允也不知道司穆的技术在攻里面算不算好，但方允想想，他的技术肯定是受里面最差的，因为他什么都不知道，每次动的都是司穆，出力的也是他，自己多数时候就是被欺负。

自己的技术肯定是最差的，虽然不知道司穆的技术好不好，但跟他比，无疑是要好很多的。

所以方允夸司穆技术好，夸得丝毫不敷衍，半点不含糊。

司穆垂眸看了眼方允，眼神隱晦。

“你觉得我技术好，是因为和別人一起试过吗？”

司穆有些受伤的道。

虽然第一次的时候，方允生涩的样子一看就是没有经歷过这些。

哪怕是现在，方允也生涩的不行。

但而並不妨碍司穆揪方允话里面的错处，並以此让方允更心软。

“没有没有，我就和你在一起过，以前跟別的男人或者女人，牵手手都没有过呢。”

至於和哥哥又搂又抱，这个下意识被方允忽略了。

毕竟他说的是男女之情的那种接触，亲人之间表达在意的触碰並不算在內。

“可是你都没有跟別人比过，怎么知道我的技术是好还是不好呢。”司穆语气里似乎有些不相信，但却没有半分咄咄逼人的气势。

反倒卑微到了极点：“就算你和別人有过经验，我也不、不介意的，只要你愿意一直留在我身边，我就满足了。”

方允仿佛听到了自己的心，稀里哗啦碎了一地。

不是因为司穆不信任他，而是司穆即便觉得他和別人有过做这种事的经歷，竟然还卑微的不怪自己，只求自己留在他身边。

这么低声下气的司穆，方允从未见过。

方允是那种你越凶，我越不满，越委屈的人。

越委屈，自然就越能闹了。

而要是说话的语气一点都不凶，反而卑微至极，那他別说是闹了，心疼都来不及。

若是像司穆以前那样，听到了方允这种话，直接凉颼颼的问他以前是不是和別人做过，要不然怎么知道他技术好不好，那方允定然会炸了，又哭又闹都是轻的，上房揭瓦都不是没有可能。

可是现在，司穆这么委曲求全，方允莫说是生气了，他半点被质疑的不悦都木有。

很著急忙慌的否认，企图自证清白。

“没有，真的没有，你別多想，我说你技术好，是因为不管別的男人怎么样，我都最爱你，也只爱你，所以你的技术不管怎么样，对於我而言都是最好的。”

方允的声音也跟著愈发软了下来。

“司穆，你乖啦，別多想，我这辈子只有你一个，也只会有你一个的，莫说是我哥哥了，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別想让我离开你。”

听著方允似乎是哄小孩子一般的语气，轻声哄著自己，司穆唇角勾了勾，很快又压了下去。

“真的吗？”司穆问。

“嗯嗯嗯。”方允连连点头。

真的不能再真了，比珍珠还真。

“那你后面疼吗？”司穆满是担忧愧疚的问。

“今天都没做，疼什么疼啊，司穆，你別总是想著怎么心疼我呀，你也要心疼心疼自己，多对自己好点。”

方允苦口婆心的劝道。

又是关心他生不生气怪不怪他，又是担心他疼不疼，又是觉得就算他和別人在一起过也不介意……

他家的老公，怎么这么让人心疼了。

只顾著在意他的感受了，都不知道在意自己的感受。

这下，司穆唇角彻底压不下去了。

既然媳妇让他多在意在意自己，那他，是不是就不用客气了？

媳妇的要求，他自然言听计从。

“可是方允，你就算不疼，也不愿意和我做，是不是我还是有哪里做得不够好，所以你不喜欢和我做那种事情？”司穆有些受伤的问道。

面对態度强硬的司穆，会想尽各种办法拒绝的方允，对著现在这个看起来软乎乎可怜怜的司穆，是半点也硬不起心肠。

他、他也没有不愿意和司穆做啦。

次数少的时候，他还是很舒服的。

方允还没说话，只听司穆又道：“你不愿意也没事的，方允，我现在好像又有点控制不住自己，因为太爱你所以太想要你了，要不我还是去书房吧，晚上我直接就在书房將就一晚，等你愿意碰我的时候，我再睡主臥……”

正说著，以退为进的司穆硬起心肠一般，將自己怀里的媳妇推开了。

“……”

不是，他没有说不愿意啊。

今天的司穆是怎么了，一改往日强硬冷漠也就算了，不仅直戳他心肺的卑微，还连房事都要这么委屈自己了。

方允赶紧过去拉住他，脸微红的解释：“我没有不愿意啊……”

如蚊蝇一般的声音响起。

司穆似乎有些不敢確定，又似乎没有听清楚：“允允，你说什么？”

继司穆主动叫媳妇之后，他又开始主动叫起了別的暱称。

並不知道司穆是被段子成各种对自己媳妇亲近动作和亲近暱称刺激了的方允，只以为是司穆太爱他了。

爱到以前赶都赶不到，不愿意去別的地方睡，现在却顾虑他的意见顾虑到要这般委屈自己。

方允咬了咬牙，又將刚刚的话，放大了一点音量，重复了一遍。

“你说，你愿意？”

司穆狂喜，方允羞涩的点了点脑袋。

只要司穆过程中儘量顾虑一点他的感受，別那么凶，不弄伤他，他自然是愿意的。

“那我儘量温柔一些。”司穆像是朝拜信奉之神的信徒，目光虔诚，动作温柔。

方允渐渐也陷在了他的温柔了。

然后……

没过多久……

“司穆你这个混蛋，说好的温柔呢，我再也不要相信你啦……”

方允无力的张著嘴，在心里大声痛苦的嚎叫著。

搂著他的司穆无辜的眨了眨眼睛，他都说了自己控制不住自己了，也说了只是儘量温柔。

后面温柔不起来，真的不怪他。

要怪，只能怪夜色太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