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大好的时光，清晨锻炼还有孙子陪著，老夫人整个人都是开心的。

司赋一听奶奶这话，就是没有真的生自己的气，反倒是看方允不顺眼。

於是他又嘚瑟了起来。

“既然有事，那就赶紧稟报了，就可以……”

“滚”字还没出口，见奶奶看向自己，司赋立刻收回了囂张骂人的话，吞回了肚子里，然后换了个比较温和的“回去了”三字。

奶奶虽然喜欢他，偏爱他，却也不喜欢他口吐脏字。

方允挑了挑眉，可算没继续挑他的刺，知道问他干什么来了。

他看了眼马姨：“我要说的事很重要，你们確定要我在这里说，要当著外人的面说？”

方允说起“外人”这两个字的时候，咬得格外的重。

他的意思很明显，所谓的外人是马姨。

但经过刚刚那一出，司赋口中不姓司的都算外人的话，无疑又让司老夫人不悦了起来。

司赋却没发现这点子细节，不满的吐槽道：“你能有什么重要的事，莫不是怕丟人，不想让家里的佣人知道？”

在场都没什么外人，除了方允和他带来的人。

司老夫人见孙儿已经这么说了，再加上她也没觉得方允能有什么事是不能让司家下人知道的。

便頷首道：“要说就快说，我们都还有事。”

要不是这人好歹也算是司穆户口本上的另一半，司老夫人早就將人赶出去了。

何至於还要浪费时间，来听听他口中所谓重要的事情。

方允看了眼马姨，此人现在见司老夫人和司赋都不让人离开，显得很是信任她的样子，顿时又得意了起来。

见方允看著她，她还瞪了一眼方允。

方允好笑的想著，这种事若是被一个佣人知道了，就算他不做什么，马姨以后也別想有好日子过。

不过该说的他也说过了，是马姨自己不愿意走，而司老夫人和司赋也发了话说要留下这个人的。

“既然你们让我在这儿，那我就直接说了吧，你们都有事，那我就长话短说了。”

方允从小背包里拿出文件，递给司老夫人。

“我想问问，关於您的儿子害死了您的儿媳的事情，您知情吗？还有司赋和司穆並不是一个娘生的，而是不知道哪里来的野种，这事您又知情吗？”

既然司赋说话不客气，那他也没必要客气了。

再者说了，之前司赋的所作所为，也足够让方允不客气了。

司赋闻言，顿时脸色大变，声音也跟著尖锐了起来。

“你胡说什么，我爸怎么可能害死那个……我妈，我妈是自尽死的，还有我是不是我妈的儿子，我爸妈会不知道吗？哪容得了你来造谣生事，胡言乱语！”

很好，看来他对於一切，都是知情的了。

並不是因为司长承从小的区別对待，再加上司穆的长子身份，而针对司穆。

方允心里默默又为司赋记上了一笔。

然后看向司老夫人。

司赋在嚷嚷的时候，司老夫人却在一页又一页的看著文件，哪怕没有仔细看上面的文字，只看到了几张图片，也足够她脸色难看至极了。

怎么可能，这些东西不是已经……

“你哪里来的这些东西？”司老夫人厉声问道，想到方允与司穆的关係，又质问道：“这些不知道哪个居心叵测的人偽造的证据，你有没有拿给司穆看？”

虽说口口声声说是偽造，可司老夫人的表情，可不像是看一份偽造的证据啊。

方允摇了摇头：“他还不知道，我没有告诉他，我先来找您，就是想问问您，当年的事您知道吗，如果知道，为什么不为司穆还有他妈妈做主？”

笑话，若是说司穆已经知道了，这些人怎么可能还露出马脚。

这也是为什么方允会选择没有让司穆一起过来的原因。

一直跟著方允，除了马姨嘲讽时呛声了几句之后，便一直没说话的黄明，也跟著变了脸色。

这种豪门隱私，是他这种没有付钱的人就能听的吗？

刚刚夫人怎么光看著那个马姨，说让她离开的话。

怎么也不暗示暗示自己啊。

黄明叫苦不迭，如果早知道是这样的消息，他说什么也不能听啊。

不过自己又得在司家保护夫人，好像说什么也不能离开夫人左右……

司老夫人听到说司穆不知道，心里放鬆了些许，见孙子还在斥责著方允，立刻拦住了。

小孙子还不知道方允手里拿的东西是真的，而且老夫人也不確定这东西方允还有没有备份，不过幸好这傻子没有將这些直接拿给司穆，而是选择来司家先给她看。

司老夫人看向方允时，脸色转瞬和蔼了起来。

只是她的眼底，却浮现了丝丝缕缕透著寒意的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