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入口恰好在我统辖的范围內，我可以替你拖延一会儿。”

“利用好这段时间，准备好应付圣殿的打击吧。”

麟龙嘖了一声，“这有什么好准备的，又不是没和他们打过。”

“你可是个古典巫师啊。就算是战斗，也要在战前做足最充分的准备，这不是你们的一贯作风么？”

扎克轻微摇头。

“太久没杀过人，於是忘了自己曾经也是杀手么？你还真是变了许多。”

“……”

麟龙似是察觉到了对方话语的正確，陷入沉默。

“麟龙，与我对话的时候，你的反应速度比平时慢了0.5秒。”

“拿起杯子的时候，边缘有细微而高频的颤抖。这绝非是低血糖，你已经喝过很多可乐了。”

“在回答我的时候，你用了两次『嗯……』，证明你大脑处理速度有所降低。”

“背叛生物钟，依赖咖啡因的你，已经没有资格在战斗中保持良好的状態了。”

扎克的语气显露出遗憾，但又希望对方改邪归正。

麟龙的脸颊狠狠抽了抽，好像有利箭穿心，让他石化在原地。

扎克说的一点错都没有。

“如果你需要帮助，我可以提供援手。前提是，要加入我们【新世间】。”扎克说。

“那还是免了吧。”麟龙摆了摆手，“我自己能够处理。”

扎克没有感到意外，依旧提议：“如果你能加入，那么当我统治了世界以后，我愿意將它分给你一半。”

“我们【新世间】，永远欢迎你的到来。”

……

……

电视画面被切断。

麟龙望著屏幕上的大號“失败”字体，陷入了沉默。

啪嗒，麟龙点著了嘴里的烟，猛猛吸了一口。

他抬起头，望向了摆放在走廊上的，《第五次巫师会议合影》的画像。

恩德，麟龙，扎克，三个人排成了一排。

曾经的“三杖客”，誓言说要永远站在统一战线。

可如今却因不同的理念而分道扬鑣。

就算曾经许下过承诺，永不反悔。但现在看来，不过是孩童提出的不值一提的戏言。

恩德的理想，是创造一个没有痛苦与悲伤，人类与异族共存的世界。

而麟龙建造了灰烬守望者，在这个偏远的“世外桃源”里享受当皇帝的待遇。

扎克则是最“邪恶”的。

扎克认为，现世的统治制度未免太过腐朽，会大大影响魔法和科技的发展。

他想要將世界，掌握在自己的手里。他要在全世界开设魔法与科学的工厂，將文明进化的速度推上顶峰。

而到了现在，麟龙不得不承认的一点是。

三人之中，只有他混得最没出息。

安居在不知名的一隅，觉得研究几道法术，就能摧毁圣殿，杀死他们的神明了。

视线挪开，麟龙捂著自己的半边脸颊，缓缓闭上双眼。

“待在安静的屋子里久了，也会忘记在战场上杀人是什么感觉。”

他连同整个房间一起，陷入了沉寂当中。

令人窒息的寂静与压力，仿佛压到了周围的每一个物件上，空气中瀰漫著彻骨的寒意。

他倏然间睁开眼睛，金黄色的竖瞳只剩下了纯粹的、冰冷的专注。

改变？我也在改变。

三个月的时间，足够改变许多了。

“我会用三个月的时间去准备……准备杀人。”

“扎克，你就好好看著吧，古典巫师是如何做事前准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