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她终於缓缓睁开眼睛，从那种玄妙的感应状態中脱离出来时，脸上带著一种“原来如此”的曖昧笑容。

她的目光在脸色僵硬的卢卡斯和一脸茫然的桑末之间来回扫视，眼神充满了促狭和“我懂了”的意味。

“可以啊，卢卡斯，”菲欧娜拖长了语调，曖昧地调侃，“没想到你……”

“菲欧娜。”卢卡斯猛地打断她，耳根不受控制地泛起一层薄红，他有些狼狈地清了清嗓子，將话题拽回到那令人不安的正轨上。

“西尔万他，好像……遇见了报丧女妖。”

菲欧娜脸上那曖昧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她的目光落在桑末身上，神色变得与卢卡斯一样凝重：“报丧女妖？”

“卢卡斯，”菲欧娜不再是那俏皮的少女神態，“这可不是开玩笑的，报丧女妖的出现，你我都知道意味著什么。”

卢卡斯直直与她对视，“你觉得我会拿这种事开玩笑？我需要一个確定的答案。”

“灵媒没法给你『確定』，我也不想探测报丧女妖带来的预告……”菲欧娜不耐烦地驳回，但当目光瞥到桑末身上时，神色变得迟疑。

她轻轻地嘖了一声。

“看在討人喜欢的小可爱的份上……”她顿了顿，对著卢卡斯缓缓开口，“卢卡斯，你知道的吧，强行改变命运，只会……”

“知道，”卢卡斯打断她的话，“我没有亲眼看到，这个时代报丧女妖也很少出现，我觉得是我判断错误，或许那只是一个地缚灵。”

“我只是求个安心。”卢卡斯补充道。

像是在说服菲欧娜，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菲欧娜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用询问的眼神看向桑末。

桑末点点头，轻声说：“我也想知道答案。”

菲欧娜嘆了一口气，点燃了一捆鼠尾草。

然后从桌子下面，拿出了一个白水晶球。

她的双手扶了上去。

这次的通灵状態与刚才相似，但少了些浮夸的表演，周身气场更加凝实。

桑末正看著，忽然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气味。

像是……

潮湿泥土、腐烂的紫杉木。

是错觉吗？

他还在仔细分辨，菲欧娜突然猛吸一口气，双手从水晶球上抽离。

她的声音沙哑：“报丧女妖在水边梳洗她的银髮……每梳一下，倒影中就多出一个溺水之影，直到……”

她戛然而止，脸上血色尽失，“卢卡斯，我不能再往下说了。这是你们阿什莫尔的生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