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看著，眼皮渐沉，他抱著抱枕，蜷在柔软的沙发里，睡了过去。

……

桑末是被后颈处一丝微凉而陌生的触感惊醒的。

他猛地睁开眼，意识尚未完全回笼，视线聚焦后，映入眼帘的竟是苏柏那张放大了的脸。

他的长相，虽不像江彻那样稜角分明、英俊迫人，也不像游风择那样妖冶夺目、自带风流，他的五官每一处都生得恰到好处，组合在一起是那种清秀舒朗的好看，即便凑这么近，也没什么瑕疵。

桑末心臟漏跳一拍，瞬间清醒，身体下意识往后缩了缩，拉开距离。

“你怎么进来的？”

“来取个文件，”苏柏说，“之前夫人您来不及去公司签字，让我先送到家里，给了我密码。”

“你凑这么近干嘛？”桑末皱眉，指了指玄关的柜子，“签过了，文件放那里了。”

苏柏没有动弹。

桑末的语气不悦，戒备地问：“你到底要做什么？”

苏柏按在他后颈的手微微用力，缓缓开口，“夫人。”

桑末后知后觉。

虽然已经进入了秋天，气温下降，但房子是恆温的，他只穿了一件轻薄的丝绸睡衣。

领口……有些大。

而他的后颈……

还留著游风择的咬痕。

桑末警惕地拍开苏柏的手，微微弓起身体，像是受惊的猫，“你……想做什么？”

苏柏垂下眼帘。

他的睫毛不翘，却浓密纤长，垂下眼的时候，將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遮住大半，平添了几分难以捉摸的阴翳。

他脸上表情没变，问出的话却像石破天惊，轻声问道：“夫人是去偷情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