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家的，中院……好像出什么事了？叫得那么惨……”

许伍佰转过身，脸上已经恢復了平时的平静，他伸手捏了捏秦淮茹光滑的脸颊，语气轻鬆：

“没事，估计是聋老太年纪大了，又爱生气，厥过去了罢。走吧，包子该熟了，先吃饭。”

许大茂拉完屎回来，一看老太婆躺在地上，

隔著门板看到了地上的血，嚇得他两腿一软，瘫在地上，

趁著里头的人没注意，他赶紧跑，飞也似的衝到了后罩房，眼泪鼻涕的出来

许大茂脸色惨白，嘴唇哆嗦得厉害，连滚带爬地衝进后罩房，

带著一股厕所的寒气和外头的惊恐，声音都变了调：

“小叔！小婶！完了！完了完了……出……出人命了！！”

正在就著热包子喝小米粥的许伍佰和秦淮茹同时抬起头。

许伍佰眉头微皱，语气却没什么波澜：“把气喘匀了再说。天塌了？”

“是……是聋老太！！”许大茂衝到桌边，双手撑著膝盖，大口喘气，眼泪都快嚇出来了，

“她……她躺易大爷家地上……一动不动！地上……地上还有一大滩血！！

好像……好像没气儿了！小叔！她……她是不是被我刚才那几口痰给……给气死的啊？！”

他到底还是个半大孩子，长这么大头一回亲眼见到可能死了的人，还是刚跟自己起过衝突的，顿时慌了神，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

许伍佰闻言，脸上非但没有惊讶，反而拿起一个白麵包子，

不由分说地直接塞进了许大茂还在哆嗦的嘴里，动作乾脆利落。

“唔……”许大茂被堵住了嘴，后面的话全噎了回去。

“人吃五穀杂粮，生老病死，乃是天理循环。”

许伍佰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討论天气，他慢悠悠地喝了口粥，

“这大冷天的，她一把年纪，身子骨本就到了油尽灯枯的时候，阎王爷要收人，你急什么？自然会有该操心的人去处理。”

他瞥了一眼嚇得六神无主的侄子，补充道：

“把包子吃了，压压惊。死人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许大茂被小叔这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镇定感染，

嘴里嚼著包子，那股莫名的恐慌竟真的消散了不少。

是啊，有小叔在，天塌下来也有高个子顶著！

…………

就在许家叔侄对话的当口，中院易家已然乱成了一锅粥。

易中海和高翠芬看著地上蜷缩著、悄无声息、嘴边还残留著暗红血渍的聋老太，

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窜上天灵盖！

“快！快把她弄出去！不能让她死在咱家！！”

易中海也顾不得后背剧痛，声音嘶哑地低吼，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恐慌和厌恶。

这老虔婆，活著的时候就是个麻烦，死了还要拖累他！

高翠芬更是手脚冰凉，看著那滩刺目的血，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强忍著恐惧，和闻讯赶来的、同样嚇得面无人色的贾张氏一起，

两个女人手忙脚乱地想將聋老太僵硬的尸体拖出门去。

贾张氏之所以来，是因为，她需要易中海那一口吃的。

所以，常常都会关注对面。

儘管疼吧，但好歹也是能扛住。

她来，一方面是看看易中海，

另一方面，聋老太一死，

她的房子.........那不就是有希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