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激动得浑身都在发抖，那双浑浊的老眼此刻亮得嚇人，仿佛濒死之人抓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趴在炕沿，脑子里已经不受控制地开始描绘未来的美好图景。

高翠芬挺著大肚子，他小心翼翼地搀扶著，

院里那些曾经嘲笑他“绝户”的人投来羡慕的目光，

最后，他易中海怀里抱著个白白胖胖的大儿子，

那响亮的啼哭声就是他这辈子最动听的音乐！

“儿子……我的儿子……”他喃喃自语，枯瘦的手指死死抠著炕席，连指甲劈了都浑然不觉。

然而，与他的狂热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高翠芬心底那冰凉的纠结和一丝隱秘的算计。

许伍佰的话像魔咒一样在她耳边迴响。

“地力肥沃，需要生命力旺盛、足够『鲜活』的种子”

“易师傅那边……活力不足了”

“找个年富力强的小伙子……最好十八九岁的”。

老易不行！这是铁一般的事实！

光把她这块“地”养肥了有什么用？

没有好“种子”，一切都是空谈！

而那个“最好的人选”——傻柱，就像一道清晰的光，照进了她混乱的思绪。

明年开春，傻柱就满十八了。

院里適龄的、身强力壮的小伙子，除了他还能有谁？

可是……怎么才能让傻柱心甘情愿地……帮她这个忙？

高翠芬的眉头紧紧锁在一起，心里飞快地盘算起来。

她不是那种没脑子的蠢妇，相反，在易中海多年的“薰陶”和压抑下，她有著属於小市民的精明和韧性。

“柱子这孩子……心肠是好的。”

她默默想著，“对他那个妹妹雨水，真是没得说，有好吃的紧著妹妹，自己饿著肚子也捨不得让雨水受委屈。”

想到这里，她心里微微一动。

傻柱最缺的是什么？不就是吃穿用度吗？

在丰泽园当学徒，一个月能挣几个钱？

还要拉扯一个正在长身体的妹妹，那日子过得，真是捉襟见肘，吃了上顿没下顿。

“老易……”高翠芬的眼神渐渐变得复杂，带著一丝愧疚，但更多的是一种被逼到绝境后的狠厉，

“你拿著何大清每月寄来的十五块钱，明明可以帮柱子兄妹渡过难关，却为了你那点养老的算计，硬是昧著良心扣下，让他们受苦受穷……”

她的呼吸微微急促起来，一个念头如同藤蔓般疯狂滋生：

“我用你易中海昧下的黑心钱，去……去给自己找条活路，给自己『买』个儿子，这……这不算坏吧？”

这个想法让她脸颊发烫，心跳如鼓，但隨即又被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决绝取代。

“再说了，”她试图用另一个理由说服自己，给自己找点可怜的慰藉，

“跟柱子那样一个年轻力壮、心地纯善的小伙子……发生点什么，说起来，还是我……我占了便宜呢？”

这个念头让她感到一丝荒谬的羞耻，却又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悸动。

易中海年纪大了，在那方面本就敷衍，加上最近受伤……她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作为一个女人真正的滋味了。

付出点怎么了？

用易中海的钱，改善柱子和雨水的生活，让他们吃饱穿暖，自己也能……也能得到渴望的“种子”和……慰藉。

这难道不是各取所需，两全其美吗？

高翠芬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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