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六九年的初春，寒意尚未完全褪去，胡同里的积雪却已化作潺潺的水流，顺著墙角的沟壑蜿蜒而去。

何雨柱家的小院里，老榆树上的新芽愈发饱满，仿佛下一秒就要撑开嫩绿的叶片，宣告春天的到来。

这天清晨，天刚蒙蒙亮，何雨柱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他披衣起身，心里隱隱有种预感，拉开门一看，果然是李建国，脸上带著熬夜的疲惫，眼里却闪著兴奋的光。

“哥！生了！雨水生了！是个大胖小子，六斤多呢！”李建国声音发颤，显然还没从喜悦中完全平復过来。

何雨柱悬了大半年的心终於落定，一股暖流涌遍全身，他重重拍了拍李建国的肩膀：“好小子！辛苦你们了！大人孩子都好吧？”

“都好！医生说母女平安，哦不，母子平安！”李建国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我这是回来报喜，顺便……顺便想让嫂子过去帮帮忙，我妈一个人忙不过来。”

“应该的，应该的。”何雨柱连忙回头喊，“秀芝！快起来，雨水生了，是个小子，你跟建国过去搭把手！”

李秀芝早就醒了，听到动静赶紧穿好衣服出来，手里还拿著个早就备好的布包，里面是给孩子准备的小衣服和尿布：“这就去！建国，快带路！”

看著李秀芝跟著李建国匆匆离去的背影，何雨柱心里既有欣慰，又有些感慨。

妹妹长大了，成家了，如今也成了母亲，时光过得真快。

他转身回屋，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还在熟睡的建国和建英，两个孩子揉著眼睛，听说有了小表弟，顿时精神了，吵著要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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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上午再去，让你姑姑好好歇著。”何雨柱笑著安抚道，心里却盘算著，得弄点好东西给雨水补身子。

上午，何雨柱安顿好两个孩子，提著一篮从空间里拿出来的鸡蛋、红糖和几只老母鸡，往李建国家走去。

刚到胡同口，就看到不少街坊围著李建国道喜，脸上都带著久违的笑容——在这压抑的年月里，新生命的诞生总能带来一丝暖意。

他挤开人群走进院，就听到婴儿响亮的哭声，像小猫似的，却充满了生命力。

李秀芝正忙著烧水，李母则在一旁给孩子换尿布，脸上笑开了花。

雨水靠在炕上，脸色还有些苍白，眼神却温柔地看著襁褓里的孩子，嘴角带著满足的笑。

“哥。”看到何雨柱进来，雨水虚弱地喊了一声。

“好好歇著，別说话。”何雨柱把篮子放下，走到炕边，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孩子。

小傢伙闭著眼睛，小脸皱巴巴的，却透著一股机灵劲儿，“真精神，跟你小时候一个样。”

“是呢，这眉眼，像雨水。”李母笑著说，“多亏了你们帮忙，不然我真不知道该咋弄。”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何雨柱拿出红糖和鸡蛋，“这些给雨水补身子，鸡汤让建国赶紧燉上，別耽搁了。”

正说著，院门外传来何大清的声音：“柱子！雨水在家吗？”

何雨柱愣了一下，连忙迎出去：“爹？您怎么来了？”

只见何大清站在门口，手里拎著个布包，身后还跟著一个妇人，穿著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脸上带著几分拘谨的笑。

不是別人，正是十年前何雨柱和雨水在保定见过的白寡妇，白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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