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再来。”何雨柱鼓励道，“离合要慢，油门要轻，就像你平时揉面一样，得有轻重。”

第二次尝试，车子倒是没熄火，可刚开出去两米，就撞上了路边的土坡，“咚”的一声，震得两人都晃了晃。李秀芝嚇得闭上眼，半天不敢睁开。

“没事没事，这坡软著呢，撞不坏。”何雨柱笑著帮她掛回空挡，“你看，方向盘要握紧，眼睛看前方，別盯著车轮子。”

就这样，一遍又一遍，车子时而熄火，时而跑偏，偶尔还会撞上土堆或石头，发出沉闷的响声。

李秀芝额头渗出了汗，手心也湿了，却咬著牙不肯放弃——她不想让何雨柱觉得自己啥也学不会。

何雨柱在一旁不急不躁，哪里错了就指出来，偶尔还开玩笑：“这土坡都快被你撞平了，回头得给它赔点钱。”

李秀芝被逗笑了，紧张感消了不少。下午三点多的时候，她渐渐找到了感觉，离合和油门配合得越来越熟练。

车子虽然开得慢悠悠的，像只笨拙的蜗牛，却能沿著直线往前走了，偶尔遇到小障碍，还能慢慢打方向盘绕过去。

“你看，这不就会了？”何雨柱欣慰地说，“你学得够快了，我当初学的时候，撞坏了三辆自行车呢。”

“真的？”李秀芝不信，脸上却露出了笑容，握著方向盘的手也稳了不少。又练了一个多小时，太阳渐渐西斜，把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李秀芝已经能熟练地起步、转弯、停车，虽然速度依旧很慢，却再没撞过东西。她停下车，长长舒了口气，后背都湿透了，心里却充满了成就感。

“累坏了吧？”何雨柱递过一瓶水，“今天就到这儿，明天再来练，不出一个星期，保准你能开著上马路。”

“真的能上马路？”李秀芝眼睛一亮，刚才的疲惫仿佛一下子消失了。

“当然，我教出来的徒弟，能差吗？”何雨柱笑著发动车子，“回家，给你做顿好的，犒劳犒劳。”车子驶在返回市区的路上，夕阳的金辉洒在车窗上，暖洋洋的。

李秀芝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掠过的风景，心里美滋滋的——她不仅学会了开车，更觉得自己离这个陌生的城市又近了一步。

回到別墅，何雨柱钻进厨房，很快做了一桌子菜：红烧鱼、炒时蔬、番茄鸡蛋汤，还有一碗特意给李秀芝燉的鸡汤，说是补补力气。

吃饭时，李秀芝还在念叨著练车的事：“刚开始真怕把车撞坏了，那可是法拉利呢。”

“车就是个代步工具，撞坏了再修，人没事就行。”何雨柱给她夹了块鱼肉，“等你学会了，给你买辆適合女士开的车，小巧点，方便。”

李秀芝红了脸，低头喝汤，心里却甜滋滋的。她知道，何雨柱说的不是空话，他总是这样，默默为她做著一切，让她在这个陌生的地方，也能感受到稳稳的幸福。

吃完饭，两人坐在院子里乘凉。晚风带著草木的清香，吹散了白天的燥热。远处的霓虹灯次第亮起，勾勒出香港繁华的轮廓。

“不知道孩子们收到电报没。”李秀芝轻声说。

“肯定收到了，说不定这会儿正琢磨著给咱们回信呢。”何雨柱握住她的手，“以后交通会越来越方便，咱们想回去就回去，想让他们来就来，不用愁。”

李秀芝点点头，看著天上的月亮，忽然觉得，不管在什么地方，只要身边有这个人，有这份牵掛，就是家。

夜色渐深，別墅里的灯光温柔地亮著。今天寄出去的包裹，发出去的电报，还有练车时那些笨拙的碰撞。

都成了日子里温暖的註脚，一点点拼凑出他们在香港的生活画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