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焱丟下两个字，几乎是跑著冲向缴费处。

他感觉自己的心臟在胸腔里疯狂跳动，每一次跳动都在催促著他。

快，快，快回去。

深夜的缴费处没什么人，他很快办完了手续，又冲回护士站拿到了出院证明。

整个过程，他的大脑几乎是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回家的念头在疯狂盘旋。

当顾焱衝出医院大门时，深夜冰凉的空气扑面而来，让他打了个寒颤，却也让他混沌的脑袋清醒了一丝。

他站在路边，焦急的四处张望，这个时间点计程车也变得稀少。

终於，一辆亮著空车標誌的计程车驶来，顾焱立刻招手拦下了它。

“师傅，幸福小区，麻烦快点，我赶时间。”

一上车，他就报出地址，语气里的急迫几乎要溢出来。

司机师傅看了他一眼没多说什么，一脚油门车辆匯入夜晚稀疏的车流。

顾焱靠在椅背上，重重的喘著气，手背上拔针的地方隱隱作痛，但远不及他心中的焦灼。

他望著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灯影，脑海中不受控制的想像著家里可能出现的各种糟糕情况。

她们会不会出什么事？

她们会不会饿著肚子？

长孙皇后……她在想什么？

伏皇后胆子那么小，会不会嚇坏了？

徐皇后和郑妃虽然沉稳，但面对这种完全未知的等待，她们又能有什么办法？

每一种想像都像一根鞭子，抽打在他的心上。

“师傅，能……再快一点吗？”

顾焱忍不住再次开口，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见他脸色实在难看，又加了点速。

车子终於到了幸福小区，顾焱几乎是车刚停下就跳了下去。

连找零都顾不上，扔下一张整钞喊了声不用找了，便像一阵风似的衝进了小区。

一路狂奔来到七栋，电梯缓慢上升的数字让他觉得无比煎熬。

他死死盯著那跳动的红色数字，拳头不自觉的握紧。

“叮。”

九楼到了，电梯门刚打开一条缝。

他就侧身挤了出去，衝到自家门前，手忙脚乱的掏出钥匙。

钥匙插入锁孔，转动。

“咔噠。”

门开了。

客厅里灯光通明，亮得有些刺眼。

顾焱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紧绷的心弦一松，整个人几乎要虚脱。

四位皇后竟都未休息，徐妙云和郑妃分別坐在两张单人沙发上。

长孙皇后和伏寿则並肩坐在他睡觉的那张长沙发上。

她们似乎都保持著一种等待的姿势，在门开的瞬间，四道目光齐刷刷的投射过来，带著难以掩饰的焦虑、担忧，以及一丝如释重负。

看到她们都安然无恙的坐在家里，顾焱一直悬在喉咙口的那颗心终於重重落回了实处。

还好，她们没事。

“你们……都没事……太好了……”

顾焱张了张嘴，乾涩的喉咙里挤出几个字，声音沙哑得厉害。

他试图扯出一个笑容，却感觉脸上的肌肉僵硬无比。

他刚想解释自己为什么这么晚回来，想问问她们吃没吃东西，但一阵强烈的眩晕感如同海啸般毫无徵兆的袭来。

眼前明亮的灯光瞬间扭曲模糊起来，变成一片旋转的白斑，耳朵里嗡嗡作响，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音。

顾焱只觉得浑身力气都被抽空，双腿一软，身体不受控制的向前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