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台上，齐炎与变化面容的鬼的虚影对视，死寂的目光让他心头一颤。

它在比较，它在辨认，它无法確定齐炎是不是真的台上的鬼。

齐炎继续模仿著，无论是动作还是灵异都与虚影表现出来的一样，只是脸上的每一次变化，都反馈回剧烈的疼痛，以及冰冷。

“不对劲，以前模仿过来的灵异都是聚集到一处，而这次却像是长在脸上，是完全不同的感觉。”

齐炎突然想到了：“变化面容的鬼……嘶，感觉和模仿鬼很適配，不会它们互为拼图吧？那我现在算什么，模仿过来自己拼自己？”

之前，模仿鬼只需要动作，就能模仿出被模仿的鬼六七成强度的灵异力量，现在加上面容，会发生怎样恐怖的变化？

齐炎本应该期待，但感受著落在他身上的阴冷目光，他实在激动不起来。

就在这时，齐炎突然感觉意识模糊，听到了河水流动的声音。

与此同时，齐炎感到周围的红光开始进入他的身体，像是被吸收了。

他的动作彻底失去了控制，因为模仿完全跟隨著虚影动作。

“这是怎么回事，我並没有模仿鬼戏，而且戏台看起来也不是人能模仿的东西，为什么我感觉到能控制周围的环境？”

齐炎心念急转，周围的红光里开始升起一些特殊的布景，布置得像是现代的剧院，一排排阶梯座位和上面看不清面孔的人诡异地摇晃。

而齐炎的意识可以俯瞰整个场景，他看到那些人和座位並非真实的，而是……被撑起来的立牌。

这些有一定厚度的立牌占据了周围五分之一左右的位置，並且还有更多在不断竖起。

隨著更多的红光被他吸纳，齐炎感觉到和脚下戏台的联繫，意识到这是鬼戏的灵异。

“我怎么在窃取它的灵异，它就这么看著？我不会被弄死吧！”

齐炎心中忐忑，他並不知道记忆世界里的鬼戏台灵异被淹没了。

但真实情况其实比他想得还要凶险。

鬼戏台的灵异，有著一个极为恐怖的特性，唯心联繫。

无论是复製、模仿、分割、窃取，只要鬼戏台的灵异出现，那么不论它在哪里，它总会与其他的鬼戏台灵异保证唯心相连，並且其他灵异隨时可以通过这种联繫入侵过来。

异面鬼因为身上沾染了鬼戏台灵异，所以沈林带著它们入侵齐炎记忆时，鬼戏台很容易就追了上来。

而齐炎窃取它的灵异其实是没有用的，因为即使是被窃取了，鬼戏台也隨时可以召回或者入侵，它不在乎自己的灵异在什么地方，但是它也会顺手回收这些散落或者凭空出现的灵异。

但鬼戏台没有这么做，齐炎还活著的唯一理由，就是他模仿了变脸鬼，是鬼戏台曾经真正的主人之一。

没人知道是否是某种规律触发了，但是鬼戏台確实没有其他动作，似乎是默认了齐炎可以持有它的部分灵异。

隨著齐炎吸收的红光越多，他明確地感受到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比之前变少了，数目大概是少了四层。

此时，脸上的阴冷和疼痛也消失了，一张真正的，齐炎的脸长了出来，面容的变化停止了。

眼前的虚影突然消散成雾气，没入了齐炎的脸中。

某种被补全的感觉传来，齐炎模仿的变脸鬼灵异凭空增加了一部分。

其他的虚影也纷纷消失了。

脚下的鬼戏台也安静了，但那些目光还是注视著他。

齐炎下意识地晃晃脑袋，一张崭新的脸出现了，不是齐炎认识的任何一人，而是一张化了浓妆，中年人的面孔。

“这是，变脸鬼最后的脸？”齐炎有些明白了，“不对，如果说，是驾驭了变脸鬼的驭鬼者的脸呢？”

鬼戏台上的虚影共有六道，假如齐炎的猜想成立，那他们可能是上一代或者上上一代的驭鬼者小队。

那么鬼戏拥有唯心联繫灵异，却没能留住台上人的事情就说得通了，为了防止鬼戏台带著他们復甦后的鬼成为无解的灵异事件，他们在生命的尽头主动分割了鬼戏。

齐炎被自己的想法惊到了，於此同时，因为他看完了演出，档案馆的规律被触发，一道接引的路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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