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乾安明到来,剑指秦风 爷爷统兵百万,你管我叫质子?
“你能洞见时弊,提出革新方略,足见你心中並非全然无民。本性……或许不坏。”
“改革之事本就逆流而行,失败是正常的。”
“你还年轻,”他声音微微发哑。
“往后的路还长。”
“望你经此一遭,能收收心性,踏实些……莫再辜负了你这身才学。”
“內个,顾老。”看著顾守真这幅壮士一去不復返的摸样,秦风忍不住打断道:
“不至於,还不至於。”
“怎么不至於?”顾守真一直压著的情绪,被秦风这轻飘飘一句瞬间点燃,激动道:
“如今临都城视新政如虎狼,民怨沸腾,敌意四漫!”
“莫说推行改革,便是想要澄清谣言、安抚人心,一月之期都未必够用!”
“何况还有四大世家虎视眈眈。”
老人胸口剧烈起伏,连日来的焦虑、挫败、担忧,此刻如决堤般倾泻:
“改革之事,败局已定。”
“你现在还说不至於?”
顾守真把这两天的气都撒出去了。
秦风都被喷懵了。
连声应和道:“至於,至於。”
顾守真见秦风这次如此听话,更是生气,早这么听话多好。
但他也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於事无补。
满腔怒火化作一声长长的、沉重的嘆息,然后转身走了。
秦风见顾守真走,顿时鬆了口气。
“多好的老头,看让你气的。”影子突然出现在秦风身边。
“你就不能把话说清楚,非得让人替你担心。”
“每次都故弄玄虚,都以为別人比你笨是么?”
“你要真是把他气出个好歹来,我非得教训你个混帐东西。”
影子显然是积鬱已久,连“混帐东西”这种市井粗话都骂了出来,可见气得不轻。
这次也不言简意賅了。
骂的这个利索。
骂完最后一句,影子根本不给秦风任何辩解或反驳的机会。
身影一晃,如鬼魅般消失。
秦风这个无语,今天是不是没看黄历...
......
日头西斜,临都城外。
县令郑怀仁为首的一眾地方官员以及周氏族长周文渊为首的乡绅,还有以顾守真为首的改革队伍静立等候。
不知等了多久。
终於,远处烟尘渐起,传来整齐而沉重的马蹄与车轮声。
一列车驾出现在官道尽头,仪仗鲜明,护卫森严。
马车规制远超寻常,金顶朱轮,在夕阳下泛著沉凝的光泽。
隨行將士甲冑鋥亮,兵刃寒光內蕴,步伐划一,无声中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肃杀与精悍。
队伍稳稳定在眾人前方。
两名宫女轻手打开车帘。
安明公主——乾安明,步下车辕。
她並未著寻常宫装,而是一身便於行路的窄袖骑装改良礼服。
緋红为底,绣以暗金凤纹,端庄中透著干练。
云鬢高綰,只簪一支简洁的赤金点翠步摇,面容姣好却笼著一层挥之不去的寒霜。
尤其那双凤目,清澈却凌厉,扫视间自有皇家威严。
“参见公主殿下——!”
道旁眾人齐刷刷跪倒,呼声在旷野中迴荡。
乾安明没有开口。
目光落在那鬚髮花白、青袍简朴的顾守真身上。
她缓步上前,竟亲手虚扶:
“顾老请起。”
“您乃当世大儒,国之瑰宝,安明身为晚辈,万万不敢承您如此大礼,更不敢劳动您在此久候风尘。”
顾守真就著她的手势起身,姿態依旧恭谨:
“公主言重。”
“老夫既为大乾行事,即为臣子,君臣之礼不可废。”
乾安明微微頷首,语气稍缓:
“顾老风骨,令人钦佩。”
然而,这短暂的温和转瞬即逝。
她站直身体,目光再次扫过依旧跪伏在地的眾人,声音陡然清冷:
“秦特使今日也没来么?”
“奏报说他流连勾栏,置改革之事於不顾,看来都是真的了?”
现场气氛骤然绷紧。
周文渊等人眼中却掠过一丝快意。
所有人都听出来了,这位公主殿下,绝非带著善意而来。
这第一问,便已剑指秦风,锋芒毕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