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凶手伏法 豪门弃妇,再婚顶流明星
沪市的冬日总带著一股子砭人肌骨的湿冷,风卷著枯槁的梧桐叶碎屑,扑在顾盼儿的车窗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她坐在车里,指尖紧紧攥著一份厚度惊人的卷宗,卷宗的封皮被她的体温焐得有些发烫,边角却依旧锋利,硌得掌心隱隱作痛。
副驾驶座上的霍嘉文,眼底布满了红血丝,却难掩眼底深处的光芒,那是一种压抑了太久的、近乎燃烧的兴奋。她看著顾盼儿紧抿的唇,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盼儿,所有证据链都闭合了。我们现在去警局,把这些交上去,陆逸帆这次,插翅难飞。”
顾盼儿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抬起头,看向车窗外。不远处,陆氏集团的大楼高耸入云,玻璃幕墙反射著冷硬的天光,像一只蛰伏在城市心臟的巨兽,正无声地俯瞰著这片被它搅乱的天地。
她的目光落在顶楼的总裁办公室,那里是陆逸帆运筹帷幄、编织谎言的巢穴。
心口的钝痛,像潮水般一阵阵涌上来。她想起林生辉温柔的眉眼,想起他在婚礼上毫不犹豫挡在她身前的模样,想起他最后留在她手心里的温度,那温度曾焐热过她整个青春,如今却只剩下冰冷的余烬。眼眶一阵发酸,她却硬生生憋回了眼泪。
不能哭。
现在还不是哭的时候。
等陆逸帆伏法的那一天,她要带著这份卷宗,去林生辉的墓前,一字一句地告诉他,正义终於来了。
“走吧。”顾盼儿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她將卷宗小心翼翼地收进怀里,像是捧著一件稀世珍宝,“去警局。”
霍嘉文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发动了车子。黑色的轿车缓缓驶离,朝著警局的方向疾驰而去。阳光透过车窗,洒在顾盼儿的脸上,映出她眼底的决绝,那决绝里,藏著无数个日夜的抽丝剥茧。
这份证据,来得何其艰难。
最初的突破口,是那部从苏曼妮口袋里搜出的匿名手机。警方说它只在案发当晚拨出过一次三秒的报警电话,可顾盼儿偏不信。
她拜託那个神秘的男声,动用了所有能调动的技术力量,终於恢復了手机里被刻意刪除的底层数据——报警前1小时,这部手机曾与一个境外伺服器有过一次短暂的数据包传输,而这个伺服器的註册人,是陆逸帆在国外设立的空壳公司。
顺著这条线往下挖,霍嘉文查到了更关键的东西。陆逸帆曾在顾盼儿结婚前三天,通过这家空壳公司,向一个瑞士帐户转了五十万欧元,而这个帐户的实际控制人,正是给苏曼妮提供假身份、帮助她藏匿的蛇头。转帐记录的附言栏里,有一串加密字符,破译后只有八个字:“事成之后,保你出境”。
这还不够。
顾盼儿知道,陆逸帆最擅长的就是金蝉脱壳,没有直接关联的证据,根本扳不倒她。於是她们又盯上了陈叔。陈叔是陆逸帆的专职司机,跟了她五年,更是那天唯一陪在陆逸帆身边的人。可陈叔口风极严,几次试探都无功而返。
转机出现在苏曼妮的出租屋里。霍嘉文在一片狼藉的墙角,发现了一枚被踩碎的微型窃听器。技术人员修復后发现,这枚窃听器的信號接收端,指向的是陈叔的私人手机。
窃听器里的录音断断续续,里面没有陆逸帆的声音,却清晰地记录了苏曼妮的自言自语——“陆逸帆说,只要我杀了顾盼儿,她就给我钱,帮我逃到国外……她还说,就算被抓,也有办法让我脱罪……她约我今晚去別墅,说要亲手把钱给我……”
所有的线索,像一条条散乱的线,被顾盼儿和霍嘉文紧紧拧在了一起——陆逸帆用巨款利诱走投无路的苏曼妮,让她再去刺杀顾盼儿,事成后再帮她偷渡;可她根本没打算兑现承诺,反而趁乱苏曼妮的手机报警,自己则在別墅里故意激怒苏曼妮,让她情绪失控持刀行凶,最终借警方之手,杀人灭口。
转帐记录、伺服器数据、窃听器录音、交通监控截图……环环相扣。这份卷宗,就是一把足以將陆逸帆钉死在耻辱柱上的铁榔头。
胜利的曙光,就在眼前。
而此时的陆氏集团总裁办公室里,却一片死寂。
陆逸帆坐在宽大的真皮座椅上,手里捏著一份刚刚列印出来的文件,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文件上,是陆氏集团股东大会的候选人名单,她的名字赫然在列,而且支持率遥遥领先。只要再过三天,她就能名正言顺地接手陆氏,將林生辉和顾盼儿曾经拥有的一切,彻底踩在脚下。
嘴角的笑意,还没来得及漾开,办公室的门就被猛地推开。陈叔脸色惨白地冲了进来,声音里带著从未有过的慌乱:“小姐!不好了!顾盼儿……顾盼儿把所有证据都集齐了!她正带著卷宗,往警局去!”
陆逸帆的身体,瞬间僵住。
手里的文件,轻飘飘地落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她猛地站起身,眼底的错愕,瞬间被恐慌取代:“证据?什么证据?陈叔,你不是说,所有的痕跡都清理乾净了吗?”
“是苏曼妮的窃听器!还有……还有境外转帐的记录!”陈叔的声音带著哭腔,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抵著冰冷的地板,“那些东西,根本不是我们能彻底抹去的!顾盼儿她……她太厉害了!”
窃听器。
境外转帐。
陆逸帆的脑海里,嗡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彻底碎裂了。她踉蹌著后退一步,后背重重地撞在办公桌的稜角上,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气,却丝毫感觉不到痛意。
怎么会?
怎么会这样?
她明明算好了一切,算好了苏曼妮的贪婪,算好了陈叔的胆小,算好了警方的办案流程,怎么会漏掉一枚小小的窃听器?
巨大的恐惧,像一张无形的网,瞬间將陆逸帆笼罩。她看著窗外,顾盼儿的车子已经消失在视线的尽头。她知道,一旦那些证据被送到警局,等待她的,將是法律的严惩。
牢狱之灾。
身败名裂。
这是她最害怕的结局。
她不甘心。
她费尽心机,算计了这么久,牺牲了苏曼妮,牺牲了那么多东西,才走到今天这一步,怎么能就这样,功亏一簣?
“小姐,我们快逃吧!”陈叔抬起头,脸上满是绝望,“逃到国外去,再也不要回来!”
逃?
陆逸帆的嘴角,勾起一抹惨澹的笑容。
逃到哪里去?
顾盼儿既然能拿到这些证据,就一定早就布好了天罗地网。她现在逃,不过是自投罗网。
更何况,她还有陆氏集团,她怎么捨得,就这样放弃?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一个苍老的身影,缓缓走了进来。
陆明礼。
陆逸帆的父亲。
那个半年前,藉机逃到国外的男人。
陆逸帆看著他,瞳孔骤然收缩:“爸?你怎么回来了?”
陆明礼的头髮,比半年前更白了,像是被霜雪彻底染透。他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大衣,脸上布满了沟壑般的皱纹,眼神里带著疲惫和沧桑,还有一种,近乎解脱的平静。他走到陆逸帆面前,轻轻嘆了口气,声音沙哑得厉害:“帆帆,爸回来了。”
“你回来干什么?”陆逸帆的声音带著一丝歇斯底里,她指著门口,声音尖锐得像要碎裂,“你不知道你是被秘密调查的吗?警察那边早就布了控!你回来,就是自投罗网!你会被抓进去的!你会死在监狱里的!”
陆明礼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她。他的目光,像一双粗糙的手,轻轻抚过她的脸颊。那目光里,有心疼,有愧疚,还有一丝,近乎决绝的温柔。
“爸知道。”陆明礼的声音很轻,却带著千钧之力,“爸知道,爸回来,必死无疑。”
陆逸帆愣住了。
她看著陆明礼,看著他眼底的决绝,心里突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那预感像冰锥一样,狠狠扎进她的心臟。
“爸……”她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
陆明礼缓缓抬起头,看向窗外。天边,飘来了几朵沉甸甸的乌云,正一点点吞噬著明媚的阳光。他的目光,落在林氏集团的大楼上,眼神里带著一丝复杂的情绪。
“帆帆,”陆明礼缓缓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哽咽,“爸对不起你。”他顿了顿,粗糙的手指轻轻拂过办公桌的木纹,“爸当年,不该为了填补公司的窟窿,动了歪心思,更不该让你,小小年纪就跟著我,背负起这么多的算计和阴谋。”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信封,递到陆逸帆面前。信封的边缘已经磨得发毛,上面沾著几缕风尘的痕跡。
“这是什么?”陆逸帆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
“这是爸这些年,偷偷转移出来的海外资產凭证。”陆明礼的声音很轻,“足够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他顿了顿,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摺叠得整整齐齐的文件,放在资產凭证的上面:“还有这个。一份认罪书。爸已经签好了字,按了手印。”
陆逸帆的目光,死死地盯著那份认罪书,指尖控制不住地颤抖。
“上面写了什么?”她的声音,像绷紧的弦。
陆明礼看著她,眼底的温柔,像潮水般漫溢出来:“上面写著,害死林生辉的人,是爸。是爸因为嫉妒他抢走了顾盼儿,所以才设计了那场婚礼的意外。”
他的声音,平静得近乎残酷:“苏曼妮是爸花钱雇的,境外帐户是爸帮她开的,所有的一切,都是爸的主意。和你,没有任何关係。”
陆逸帆的瞳孔,骤然放大。
她不敢置信地看著陆明礼,看著那份签著他名字的认罪书,眼泪,终於忍不住,汹涌而出。那眼泪滚烫得厉害,砸在她的手背上,却烫不热她早已冰冷的心臟。
“爸!你疯了!”陆逸帆嘶吼著,她衝过去,想要撕碎那份认罪书,“那不是你做的!是我!是我做的!是我设计了这一切!你为什么要替我顶罪?”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