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源站在原地，身形纹丝未动，甚至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

他脸上是一种近乎漠然的平静，嘴角极其细微地向上扯了一下，

那弧度带著一丝难以言喻的嘲讽和冰冷的不耐烦。

“交代？”

李源的声音响起，不高，

却像一把冰冷的刀锋刮过冰面，带著一种置身事外的淡漠。

“曹副部长，我想你搞错了一件事。

你是不是该先给我一个交代，

为什么我被关在那间房间里那么久都没人理会，

姜尚白带人堵在门口的事我不信你才知道。

你们內部的勾心斗角別把我扯进去，

我不吃你们这一套。

至於打掉我，你可以试试！”

刚刚他弄出那么大动静，秦老都没出面，李源心里就有底了。

至於总部的其他人，

抱歉，这个时候的大京市总部还真没有什么好手，

毕竟何银儿还在鬼湖里泡著呢，

张隼一直在国外，陆志文这个时候也没在总部。

这时曹延华的电话忽然响起，是王小明打过来的。

他示意李源先出去，才开始接听。

李源临走时看了办公室的隔间一眼。

曹延华和王小明通完电话，已经彻底平静了下来。

他打开隔间的房门，对里面正在玩游戏机的熊文文问道：

“如果我下令对李源动手，会发生什么事！”

熊文文头也不抬，一边玩游戏，一边说道：

“不知道，未来的画面里，只要有李源出现，很快就会黑屏，

但最后我只看到秦老对我摇摇头！”

听到『秦老』两个字，曹延华瞳孔骤然收缩。

熊文文那看似漫不经心却字字千钧的预言，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瞬间浇熄了他胸腔里剩下的怒火，只留下刺骨的寒意和更深沉的忌惮。

秦老摇头！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总部最后的定海神针，那位深不可测的老人，也反对打掉李源？

或者说连秦老都觉得压制李源的代价，总部可能承受不起？

隔间里死寂得可怕，只剩下游戏机里微弱的电子音效。

曹延华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一股沉重的无力感混合著后怕，沉甸甸地压在心头。

他刚才差点就真的下令了！

如果不是王小明的电话打断。

他缓缓坐回宽大的办公椅，身体陷进去，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一部分力气。

规矩？权威？

在绝对的力量和无法预测的疯狂面前，似乎都成了脆弱的纸片。

熊文文终於打完一局，放下游戏机，抬起小脸，

看著曹延华阴晴不定、几乎要滴出水来的脸色，

眨了眨眼道：

“曹部长，你怎么啦？

脸好黑哦，

像便秘一样。”

曹延华没有理会这熊孩子的调侃，他深吸一口气，

像是要將胸腔里所有鬱结的浊气都吐出去，

然后拿起桌上的內线电话，

声音低沉得如同暴风雨前的闷雷：

“让李源进来。

另外通知下去，今天的事情禁止外传！”

似乎一切都没有发生，李源跟在曹延华后边，进入了总部的地下保险库。

路过鬼门的时候，他情不自禁的多看了两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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