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铜盔甲被解决，李凌却並没有感到多少开心。

这可能不是李进步。

李进步很有可能是驭鬼者，身上有沈明理分割出的厉鬼，不可能烧得连渣子都不剩。

图书室门口的孔子雕像亲眼目睹了这一幕，似乎在颤抖。

“你，你真厉害，这就是你的超能力吗？”手机中传来王子阳惊嘆羡慕的声音。

“少废话！”

李凌体內鬼火躁动，本就时刻存在的痛苦变得更加强烈，如潮水般一波接一波，无穷无尽。

他不可避免地走上所有驭鬼者的路。

通往死亡的路。

李凌不再迟疑，跳过地上的大洞，进入图书室。

图书室內浓烟滚滚，烟雾报警器触发，细密的水流从天花板向四周喷射，书架上整齐陈列的无数书籍被打湿。

李凌走了几步，忽然弯腰看向自习桌下，鬼火蓄势待发。

桌子下面没有藏人。

李凌继续向前，认真搜索，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藏人的角落。

途中重点搜索了那些让他產生感应的书籍、雕塑等东西，没有发现特別之处，都是与硅胶娃娃、孔子雕像、名人画像同一类的灵异產物。

图书室就这么大，再仔细地搜索，也总有搜完的那一刻。

没有。

李凌重新回到图书室门口，眉头紧皱。

奇了怪了，李进步去哪了？难不成早在自己来临前，已经沿著楼梯离开了？

“王子阳，三楼图书室还有其他出口吗？”

“没有，就这一个出入口。”

李凌灵光一闪。

不对，还有一个地方没有搜。

他走出图书室，看著那辆依旧停在三楼的电梯，藏在阴影下的眸光渐渐变得犀利。

他按下向下的电梯按钮，整个人往后跳开，全神戒备。

电梯门缓缓打开。

一股强烈的恶臭扑面而来。

狭窄的电梯空间里，一具高度腐烂的尸体歪歪斜斜地半倒在地上，胸口露出一块沾满腐烂血肉的工作牌。

李进步。

李凌苦苦寻找而不得的李进步，竟然就这样突兀地出现在眼前。

“李进步，我是国际刑警李凌，你滥用厉鬼力量残害普通人，丧尽天良，罪大恶极，赶紧滚出来！”

电梯內的尸体一动不动。

过了一会儿，电梯门缓缓关闭。

李凌伸手拦住电梯门，手中出现一簇鬼火。

心中没有出现感应。

这竟然真是一具尸体。

尸体会进入电梯？

李凌忽然想起最初见过的马晓雨，想起那些被害的学生，他们自身意识被厉鬼抽离，尸体却依旧保持著本能，甚至还会上课吃饭打游戏。

难道自己推测错误，李进步也是受害者？

不，不可能，图书馆中这无处不在的、用活人製造的灵异物品，肯定是人为造成。

必定一个人在利用厉鬼的力量害人。

李进步的可能性最大。

可他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