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她和冽风 十年错爱,疯批王妃躺平养生
“去备马车!”沈南姿不容置疑的吩咐著。
冽风英挺的脸色好似薄霜敷面,又冷又硬。
沈南姿视若无睹,还让姨婆准备一份芙蓉糕和若下酒。
冽风的坚持被无视,只得落寞的离去。
马车上,沈南姿从晃动的门帘缝隙间,瞧见他有些颓废的背影,像破庙下那个小小一团,连轮廓都透著凉。
一如她第一次见到他,她与母亲去庙里祭拜,回来时,突遇大雨。
天寒地冻,只得去破庙里躲雨。
她们进去时,发现地上睡著一人。
地上铺著厚实鬆软的枯草,一床破被子盖在那人的身上,只余头髮在外。
看著挽有髮髻,应该是名女子。
他们只是暂时避雨,误闯入乞丐的庇护所,有些抱歉,便没有打搅,只是在另外一边站著,等外面的雨停。
没等到雨停,却等到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回来。
他穿著破烂的袄子,裤子却是单薄的夏裤,露出不见顏色的脚踝。
他打著赤脚,冻得脚趾头髮红肿胀。
手里捧著一个破了一半的石碗,里面装著一些黑乎乎的粘稠物,不知何物。
乱得都打结的头髮,没有束缚,成了条索垂下。
脏兮兮的脸上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警惕的打量著她们。
沈南姿看著与她差不多的孩童,满眼都是惊愕。
她家虽不富裕,可是,爹是官员,每月有固定的俸禄,吃喝不愁。
与她玩耍的孩童,个个都比她的身份高。
与她们在一起时,她总是有一种低人一头的自卑感。
可是,眼前的孩童让她看到,她是何其的幸运。
她穿著桃粉色百褶襦裙,外面披著雪白的斗篷,脚下踩著母亲刚做的软靴。
小手被母亲紧紧的牵著,身边还有一个丫鬟伺候著。
而他呢,是个名副其实的小乞丐。
她的母亲是极其温柔的女子,笑著对他说:“抱歉,我们进来避雨,打搅你们了!”
沈南姿也觉得误闯了他人的棲息之所,软声软语附和,“打搅了!”
他眼底的警惕消失,一言不发的走到枯草堆里。
他小心翼翼的把破碗放好,然后掀开被子。
在他掀开被子的那刻,她看到一张青白僵紫的脸庞,嘴巴乌黑。
而她瞧见他捧起破碗,小声的喊了一句,“娘,吃饭。”
正在这时,她的眼睛被母亲捂住。
她听见母亲低呼,接著她就被母亲抱进怀里,衝进了雨里。
马车上,她听见母亲和丫鬟说话。
“刚才那睡著的是一个死人!”
“那孩子以为他母亲还活著,一点一点的在餵食物。”
“孤儿寡母流落在破庙,母亲又死去,那孩子真是可怜。”
“这寒冬腊月的,怕是熬不了多久,这孩子也得冻死!”
母亲不再做声。
沈南姿只听到那个小孩会被冻死,她叫马车停下。
跳下去,往回跑。
母亲在后面追赶,她跑进破庙,执意要带走他。
母亲心软,禁不起她的执拗,在男孩撕心裂肺的哭声中,安葬了他的娘亲。
至此他有了一个新名字,冽风。
只是,初来时,他时常坐在角落,背影孤独萧索。
她从窗里看著他时,知道他一定是想他娘亲。
让她想到失去阳光和水的花卉,也是这般的垂头丧气,没了精气神。
於是,她有点空就会教他识字写字,希望能在她的细心照料下,看到他充满生机的一面。
至此,他的生命好像就围著她转,她在哪,他就在哪?
他成为她最忠诚的护卫,而她呢,仅仅只是他的小姐吗?
沈南姿不敢往下想。
长乐街到了,冽风跳下车,搬来踩脚凳,伸出胳膊。
她的手搭在他的手臂上,踩著凳子下来。
他依旧冷言少语言,是一个合格的护卫。
可是,今日,在他细心的观察下,隱隱觉得他平常的外表下,隱藏著一点不痛快。
他不喜欢她来长乐街,她其实早就有了一点察觉,只是从未放在心上。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院落。
一身粗布短衫的男子出现在她的眼里,他手里拿著一个竹篮,里面放著几种花卉。
沈南姿爱种花草,更爱花草之间的搭配。
她喜欢世间最美丽的顏色,当这些顏色聚集,会给她巨大的心灵的震撼。
不过两三个月未来,她的庭院里香味扑鼻,分不清到底有多少种花香。
只觉得此起彼伏,连绵不绝,每一种她都喜欢。
满园春色撩人,各种花色生机勃勃,不像是初春的含蓄,更像是夏的热烈。
沈南姿看著那张人比花娇的脸,哪怕粗布麻衣,依旧挡不住他的漂亮。
美丽得有些晃眼。
沈南姿爱世间一切美的东西,不止是花草,还有盛世容顏。
不然也不会迷恋谢厌那么多年,一句一生只许一人,让她心生涟漪。
而他那张脸,令她身心俱丟。
她的確爱得极为肤浅,没办法,骨子里带出来的劣根。
“夫人,好久未见!”
叶书隱稳稳的走过来,身姿俊秀的站在她跟前。
身上沾了一些泥土,依然周身被香气縈绕,让人生不起半点厌恶。
“好久不见!”沈南姿想著他刚才的步伐,稳健有力,“腿痊癒了吗?”
“托夫人的福,已经痊癒。”
叶书隱说话之间,从竹篮里拿出一支花,送到她的面前。
是一枝粉白的牡丹,花姿雍容华贵,美艷无双。
“你种出来的花,真是不认季节,好似只要你种,便能如愿。”
沈南姿看著手里的牡丹,惊艷得很想拜他为师。
“你到底是如何做到,这满园花色的?”
叶书隱轻笑,“无以回报,便一心栽培,只想等著夫人来一观。”
沈南姿:“那就劳驾叶公子作陪,一起观赏,交流心得。”
“夫人,请。”他举手投足之间尽显优雅矜贵。
不会觉得他空有美貌,气韵寡淡,只觉得,这世间万般顏色不过如此。
满庭花色间,一身艷丽的女子,同身姿俊秀的男子,並肩而行。
不是停足在一株鲜花前,品头论足一番,就是摘下一朵,放置在竹篮里。
沈南姿眼睛都不够用,不是在看花,就是在看说话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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