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画卷 十年错爱,疯批王妃躺平养生
她说得风轻云淡,好像心里早就接受他们之间的恶劣关係。
想到她与冽风的画面,他虽然还没断定真假,可是,他知道,那极有可能是真的。
他有时候希望自己不要如此的敏锐,一眼就看穿事情真假。
“怨偶也是配偶,一日不和离,福祸都会纠缠在一起。”
他发现自己有些执拗,明明坐不坐一辆马车都无妨,偏偏执著於这种微不足道的小事上。
而且,他好像有些偏离自己的本意。
又改口,“隨意吧!”
说罢,他就心烦意乱的走出院落。
“姨婆,冽风呢?”
谢承泽的声音,让走进院子里的谢厌顿住脚步。
他侧目望向左手边的下人屋子,谢承泽背著他的那把童弓,从冽风的屋子出来。
姨婆在厨屋里回復他,“小殿下,冽风做中郎將去了!”
“中郎將是什么?”
“老奴也不知道,反正啊!是去做官去了,是天大的好事。”
说著,姨婆就擦著手出来,有著皱褶的脸上带著由衷的笑意。
“他何时回来?我等他教我射击呢!”
“等他休沐时,看能不能回来!”
“那我不能隨时隨地的找到他了吗?”
“不能,他有官职在身,以后会有自己的宅院,不住在靖王府里。”
这样啊!谢承泽的小脸上布满失落和不舍。
声音低沉,垂头丧气,“那我能不能去找他?”
“他在城北,有些距离。”姨婆说。
谢承泽听得明白,就是只能等冽风来找他。
他从小就是冽风带著长大的,突然就见不到他,想到以后都不能隨时见到他。
他的鼻子一酸,眼睛瞬间发红,扑到姨婆的怀里,抽抽噎噎起来。
“小殿下,莫哭!”姨婆没想到谢承泽会如此难过,连忙哄著。
“莫哭!小殿下,他会回来看您的。”
“我要冽风!我就要冽风!”
谢厌听著谢承泽的哭声,脚步的方向一转。
姨婆惊奇的望著来人,担心是小殿下的哭声惹恼了他,连忙提醒著:
“小殿下,靖王殿下来了!”
谢承泽耸动的小肩膀立即停止抽动,用衣袖擦了一下眼泪,转过身来。
粉白的脸蛋上被擦出一条红痕,眼睫上还湿漉漉的,漆黑的眼底清亮无比。
只是在看到谢厌的那刻,瞬间变得冷漠。
之前明明是孩童纯真的性子,转身之际,仿佛就换了一个人,淡漠疏离。
声音也变得生硬起来,“承儿见过父王!”
看著如此恭敬疏离的谢承泽,谢厌不由想起谢弘睿。
那孩子见到他,总是很亲昵,不是牵手,就是让背让抱。
在他面前敢提要求,情绪隨心释放。
再看谢承泽,小身子僵硬,虽然对他恭敬有加,实则是因著礼数规矩束缚。
如若不是这些,他估计会撒腿就跑,或者对他视而不见。
他对他乎太过冷漠。
他伸手欲摸他的脑袋,安抚一下。
哪知还未触到他是头髮,谢承泽就后退数步,眼神警惕的望著他。
眼神仿佛在说,“你要干什么?”
好像他是一个要伤害他的坏人。
谢厌心口一缩,伸出的手尷尬的静止在半空。
突然想起,他的曾经眼神都是小心翼翼的討好。
每次见到他,眼神里总是带著期待和紧张。
而他,从来就不喜欢他,多看一眼,都觉得对不起母亲和薛清凝。
对他和对沈南姿一样,身体本能的抗拒和厌恶。
何时开始,承儿对他產生敌意的抗拒?
思索片刻……好像就是从那场冰嬉之后。
想到那些时发生的事情……
他尷尬的收回手臂,有些想拉近距离的开口:
“你想见冽风是不是?”
谢承泽警惕的盯著他,似乎在衡量他这句话里的意思。
连身后的姨婆也紧张的抓紧了腰间的围布,有些不理解谢厌突然的行为。
那蠢蠢欲动的姿势,似乎隨时准备护著小殿下。
看著他们的表情,谢厌胸口难受发紧,喉头酸涩。
“我可以带你去!”
谢承泽想起这位所谓的父亲,不知道他如此是意欲何为?
但是,打他记事起,他正眼都未曾看过他几回。
他的眼里只有谢弘睿,让他在外人面前抬不起头。
在皇家书院里,其他皇子对他说,弘睿才是他的亲儿子。
当时,他听到这个消息时如遭雷击,似乎所有的一切都解释得通,他为何如此对待他和母妃。
他其实早就明白,眼前的这个人厌恶他和母亲!
谢承泽的拳头捏得紧紧的,一个不喜欢你的人,突然对你好,必然是有所图。
这是娘亲说过的话。
思及此,他冷冷的绷著脸回绝,“不去!”
…
谢厌看著他眼底的防备和敌意,觉得自己曾经太过分。
以至於这个孩子对他如同陌路。
他胸口发酸的道:“你何时想去了,父……王带你去!”
他有些艰涩的说出这个代表血缘关係的称呼。
这是他从未正视过的关係,他想修补,不想让他活成第二个自己。
他蹲下身子,与承儿平视,声音儘量温和亲切:
“杜博士说你的字跡不工整,父……王想教你可以吗?”
“娘亲已经在教承儿。”他眼神冷淡的拒绝,像一把利刃出击,不拖泥带水。
“父王也能教。”谢厌又道。
“承儿只想跟著娘亲学。”
“你的骑术呢!下回父王带你去好不好?”
说到骑术,谢承泽只想冷笑,也不知道他假惺惺的要做甚?
他可是记得清楚,每次看到他带著谢弘睿从他面前骑过,他的恨意就会增长一分。
这样的父亲,他不稀罕。
“不用,承儿等冽风教。”
又是冽风,谢承泽觉得自己似乎有些妒忌那个小小的护卫了。
沈南姿和谢承泽眼里只有他。
他知道自己不该同一个中郎將比较,可是,他们的嘴里提到冽风,他就无比的烦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