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我们不能退缩 十年错爱,疯批王妃躺平养生
谢厌收回目光,转过身,背对著她。
心底难以言语的酸涩蔓延胸腔,膝盖上的拳头微微发颤。
*
洛阳城外百里,一个城镇上的考究院落。
谢厌坐在厅堂的上首,絳紫色的衣袖轻轻抬起,修长白皙的手指捏住袖口,一口清茶送进薄唇,留下一点水光瀲灩。
一个垂垂老矣的老者,鬚髮皆白,穿著一身精良的藏青色外袍。
佝僂著身躯的立在谢厌下首,神色恭敬谦卑。
厅堂里再无其他人,只有布帘上流苏在摆动,送来屋外的枣花香。
谢厌放下茶盏,落在桌子上的轻微声响,便让立在堂下的老者身躯微微一晃。
“靖王殿下,老奴真是不知,请殿下恕罪。”
说著,那老者就伏跪在地上,额头贴著青石砖上,態度虔诚。
谢厌手肘搁在桌沿,絳紫色的衣袖下,手指轻轻摩挲。
一双深邃的眼里,眼神讳莫如深。
“是吗?”
他的尾音微微上扬,一听便知是不信。
老者双手伏在地上,苍老皱褶得有些透明的手指扒著地面,指关节用力,指尖发白。
“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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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的声音带著恳求,仿佛在说,殿下饶过老奴吧!
“秦常侍,您跟著皇上数十年,哪有您不知的事!”谢厌嘴边噙著一股冷笑。
“殿下,您问的事情根本就是子虚乌有,老奴也不能给您现编啊!”
秦常侍声音悲切,带著无尽的冤屈。
“是吗?”
谢厌这样反问一次,秦常侍的身子就轻轻抖动一次。
“殿下,您莫要为难老奴了,老奴已告老还乡数年之久,况且八九年前的事情,老奴哪里还记得。”
“本王已经给了你三次机会,是你非要闹得不好看。”
谢厌眸中冷意一收,从袖中拿出一张信笺,丟到他的跟前。
秦常侍只觉得头髮一掀,一股凉意入头皮。
他战战兢兢地抬起一丁点头来,看到那白色滚金边的信笺,混浊的眼底不安涌起。
手指都不敢摸那信笺。
“不敢看?”谢厌问。
秦常侍颤抖著拿起信笺,却迟迟不敢拆开,额头只有豆大的汗珠滚落。
“你不敢看,就让本王简单复述一下。”
谢厌瞧著他,气定神閒的敲打著手指,
“你十岁入宫,二十岁伺候年幼的皇上,四十五岁正式成为皇上的身边人!”
“你宫人的身份也在这一刻蜕变,成为秦家最有出息的人。”
“每次,你出宫探亲,都是整个整个镇子里最风光无限的存在。”
“你让你的家族在人前显了贵,只因为你是皇上身边的人!”
“可惜,你是一个阉人,阉人最遗憾的就是没有子嗣。”
“於是,你大哥把他最优秀的儿子过继给了你。”
“之后,你便有了儿子,你也开始为儿子筹谋。”
“那点俸银已经不能满足你的愿望,贪恋起,便无法收敛。”
“德渊五年,賑灾银两,你贪利五千两。”
“德渊六年,叶御史被抄家,你贪利八千两,珍宝两箱。”
“同年,程丞相被治罪,你贪利一万五千两,珍宝五箱,字画三箱。”
“德渊七年……”
“殿下……”秦常侍匍匐上前,抱著谢厌的皂靴,声音抖动得如同筛糠的祈求著:
“您不要再念了,老奴说还不成吗?”
谢厌看在脚下之人,脸上一点怜悯之色都无,脸上冰寒如水。
“你早点说多好,之前你还是个可怜的老者,如今你可是一个巨贪。”
“若是叫皇上知道,你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做了这么多的手脚,你猜皇上会怎样?”
秦常侍脸色发青,声音懊悔莫及,“殿下,老奴定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鬆开!”谢厌脸色嫌弃的看著被人弄皱的衣摆。
秦常侍赶忙后退两步,抹平谢厌的衣摆。
“那年,本王的婚事你细细说来。”谢厌拿起茶盏,抿了一口,唇齿之间微苦蔓延。
秦常侍跪坐起来,拿袖子抹了一下头上的汗珠。
放开袖子后,原本恐惧的神色变成接受后的镇定。
他混浊的眼底逐渐放空,似乎在回忆当年。
片刻之后,他便开口,“回殿下,当年,您向皇上求您的婚事,指定要娶薛太傅的孙女薛小姐。”
“皇上是应下你的请求,可是,皇上去了一趟皇后娘娘那里,回来就变了。”
“薛小姐被许配给了二皇子,而您……”
秦常侍脸色发白,有些不敢说。
“说!”谢厌声音低沉,周身威严。
秦常侍只得摸了一下汗珠,又道:“而您的婚配对象是赵家的小姐。”
“就是后来入二皇子府邸的赵姬。”
谢厌拇指压著指骨,指骨发出一声声的脆响。
果然,谢耀不要的,才是他的!
“为何后来是沈南姿?”
秦常侍:“是当年的沈明翰拿功绩求的,他本可早几年就能登三公之位的,当年,老奴都觉得可惜。”
“皇上呢?”谢厌咬牙。
“皇上当然是乐於见成,那时的沈明翰只不过是个黄门侍郎,不足为惧,只是没想到沈明翰能走到如今的地位。”
秦常侍觉得食言,连忙住嘴。
“哼!”谢厌冷笑一声。
秦常侍听出不屑和悲切,连忙匍匐在地,“殿下,您还有什么不解的,老奴定会如您所愿。”
谢厌咬牙,“当年,本王的母亲去盛明殿里与皇上说了什么?”
秦常侍额头的汗珠再次淌出,“殿下,您放过老奴,老奴才敢说。”
谢厌露出一丝冷笑,“还敢与本王谈条件?”
“殿下,老奴年过七十,没多少日子好活,殿下,您就当发发慈悲,让老奴在皇上面前留点体面。”
秦常侍祈求著。
谢厌:“说!”
秦常侍知道,这是允了,连忙道:“当年,罪……程夫人来盛明殿来寻皇上,正是老奴当值。”
盛明殿里,炭火温暖。
皇上埋案之前,批阅奏章。
程夫人立在皇上面前许久,久得秦常侍都觉得可怜。
想当年这位程夫人可是冠绝天下的美人,如今憔悴不堪,美貌早已败给岁月。
一身还算洁净的衣裙,勉强维持著体面,一头青丝之间,白髮已经过半。
与同年的皇后相较,至少相差十年青春。
她的手指缝隙之间,还有著洗不净的脏污。
都说帝王无情,在这位罪夫人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想当年可是皇帝亲求的,恩爱的情景仿佛还在眼前,可是,今非昔比,面目全非。
皇上甚至不愿抬眼看她一眼,把她晾在一旁,让她难堪,这是皇上最爱的惩罚。
攻心为上!
皇上批完奏摺,又不慌不忙的喝了一盏清茶,吃了一盘点心。
心满意足之际才对程夫人漫不经心的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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