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她的画卷 十年错爱,疯批王妃躺平养生
谢厌没有做声,眼神里一片柔和,拼命这么多年,这样放鬆地坐著好像也不错。
“我肚子饿了!先走了!”
听到这话,谢厌起身,示意伙计不要声张。
沈南姿出门,却瞧见那消失的一抹絳紫色。
“事情办完,回靖王府吧!”
青禾立即跟上。
一路平安的回到院子,沈南姿收到谢昱已经领命出城的消息,脸上带著满意的笑意。
坐在院子树荫下,对青禾说:“昨日夜里做贼辛苦了,去休息吧!”
青禾领命去歇息。
姨婆拿著她昨日带回来的画,“王妃,是收著,还是掛著?”
“掛著吧!”叶书隱的画工扎实,实在把她画得过於美丽,她自己都十分喜欢看。
如此过了两日,谢厌再次来到她的院子。
负手站在人她的屋子里,瞧著那幅掛在墙上的美人画。
沈南姿带著承儿去了后花园练习射击,回来时,看到屋內那抹挺拔的身影。
便把承儿交给了姨婆。
承儿侧头看著里面的人,脸上的微笑瞬间隱去。
姨婆拉了一下没拉走,只得抱起他,温声哄著。
“小殿下,別担心,有青禾在外守著呢。”
“姨婆冲了殿下爱吃的蜜汁芝麻糊,冰镇过的,老奴带您去尝尝。”
沈南姿走进屋子,婢女隨后就打著凉水进屋。
她便洗了一个手,擦了脸上的汗渍。
整个人清爽下来,才对婢女道:“可真是热?这鬼天气,天天艷阳高照的,何时是个头?”
婢女道:“奴婢给王妃去拿冰酪去,解解暑,王妃就舒坦一些。”
其他伺候著的婢女也顺势都离开,还准备带上门,被沈南姿止住。
“这么热,不通风,还不得起汗疹?”
沈南姿这才有空去搭理谢厌,抱臂走到他身侧,歪著脸颊,望著他的脸:
“说吧,有何事找我?”
她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白嫩的脸颊上还残余著燥热过后的红气。
眼神里带著她惯有乾脆劲儿,更有一种无所畏惧的对峙之意。
“我查了,承儿和弘睿是爭吵了两句,但並未打架。”
“东街的持刀案也被撤销,改口夫妻互殴。”
“你弄出这两样,故意支开我,就是为了让谢昱去苍厥。”
他的语气淡淡,把沈南姿的小动静说得一清二楚。
在沈南姿没看到地方,他双手背在身后,手指交叠处,指尖发白。
沈南姿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查清楚了真相。
谢厌故意在她面前和好,她去了危险的地方,他图表现,可能会去。
但是,沈南姿担心他不上套,只好又故意在府中传播承儿打架的事,让他误以为她是去找薛清凝麻烦。
双层小伎俩,鱼儿还真的上了鉤。
“不错,反应还不算迟钝,配得上靖王的名號。”
她这话得不知是夸讚,还是在讽刺。
谢厌脸颊便硬起,高挺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里有著压抑不住的情绪。
“你为何帮助他?”
沈南姿心想,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已经做好了被他掐脖子,濒临死亡一回的准备。
可是,等了有一会,只见他下頜紧绷,脖颈青筋毕现,手臂迟迟未动。
沈南姿狐疑,这是气得真没话说了?
燥热的风穿过外堂,轻轻搅动著画卷,发出颯颯的声响。
“这是他给你画的?”
谢厌的莫名其妙的转换话题,让沈南姿有一瞬的错愕,好似接不上他的思绪,眼神怪异的望著他。
他?
他查到长乐街的叶书隱了?
不对,好像是指谢昱。
沈南姿反应过来,闭嘴不语,这种小事,也不知道他为何发问,应该是气坏了!
谢厌看著那画卷,是她的全身肖像。
画卷之上,沈南姿神色自若,一身粉黛色的衣裙,映衬著赛雪般白皙的肌肤。
裙摆被微风撩起,像满目的桃花掠影,衣袂飘飘之间隱隱带著花香。
髮髻之间,仅插著一根润泽饱满的莹白珍珠簪子。
额头间贴著一抹鹅黄,像点睛之笔,衬得她美貌无双。
轻扫的黛眉,点絳的唇瓣。
美得人心口发颤。
她的身后是满天铺就的花海,嫣红、柔白、水粉依次而开。
在阳光之下怒放,美丽得无以復加。
留下满腔的芳香。
只有入了心的画意,才能把一个人画得如此传神。
画者並非极力的在展现花美人美,而是传达一种欣赏和悄然心动。
他们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了吗?
完全不收敛!
谢厌有种难言的羞辱,却又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的看著別人的对沈南姿的覬覦。
这种难过比沈南姿和沈明翰站到谢昱的身边,更加让他难以言说。
谢厌转过身,有些狼狈的离开。
沈南姿目送他离去,摸著倖免於难的脖颈,看来真是被气到了,都忘记掐她了。
婢女送进来一根黄桃冰酪,沈南姿尝了一口,被凉爽到。
“真好吃!”
连忙坐下来,好好品尝,没有什么是比炎热的酷暑,吃上一根冰酪更舒爽的事。
冰酪吃完,沈南姿的手在盆里清洗著手指间的甜汁水。
青禾走进屋子,拱起双手稟报:“王妃,县侯薨逝了。”
沈南姿抬眼,有些意料之中的惊讶,“终於死了。”
林如意终於求仁得仁,算是让她等著了。
想到她在平阳侯府下手要她的命,如今还没抓到令她伏法的证据。
沈南姿就心里不舒畅。
垂下眼帘,寻思了一会,嘆了口气:“到底是曾经为云汉立过功勋,战功赫赫的侯爷,明日得去弔唁。”
“王妃,是要同靖王殿下一起去吗?属下好准备出行的马车。”青禾问。
“这种公开场合,肯定是要同他一起前去的。”
想到他方才的模样,沈南姿摸著下巴。
一直有人要她的命,著实寢食难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