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敦煌城新城主 人在雪中当杀手,开局击杀北凉王
敦煌城主看也没看徐璞的尸体,她的目光转向萧云,疲惫的眼神中透出一种如释重负的决绝。
她颤巍巍地从怀中取出一个用锦缎包裹的方盒,打开后,里面是一枚雕刻著飞天图案、象徵著敦煌城最高权柄的城主玉璽。
她双手將玉璽捧到萧云面前,声音沙哑却清晰:“从今日起,老身便將这敦煌城……传给你了,你,便是新的敦煌城主。”
萧云脸上的懒散笑容收敛了几分,他看了看那枚沉重的玉璽,又看了看眼前风烛残年的老妇人。
他直接平静地伸出手,从敦煌城主那双布满皱纹的手中,接过了那枚冰凉的印章。
从今日开始,敦煌城易主!
………
敦煌城易主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遍了北莽的荒漠、草原、王帐和城池。
一时间,那些原本摩拳擦掌、对这座富庶之城垂涎欲滴的各方势力、部落头人、甚至是北莽军方的一些实权將领,都像是被兜头浇了一盆冰水,瞬间偃旗息鼓。
原因无他,只因为那个新任城主的名字——萧云。
这个名字,在北莽江湖和朝堂高层,有著截然不同却同样令人忌惮的分量。
在江湖人眼中,萧云是那种能止小儿夜啼的绝世魔头,修为深不可测,行事全凭喜怒,杀伐决断,毫无顾忌。
他可是能躋身天下十大高手之列的恐怖存在,寻常势力谁敢去触他的霉头?
去抢他的地盘?
那简直是老寿星吃砒霜——嫌命长了。
即便是北莽军神拓跋菩萨,据说对此事也保持了沉默。
有人私下揣测,即便是这位號称北莽武道第一人的军神,面对萧云这等同样站在武道巔峰的人物,恐怕也要礼让三分,不愿轻易结下死仇。
而在北莽朝堂之上,反应则更为微妙和直接。
北莽女帝慕容氏,在听闻萧云入主敦煌城的消息后,並未如外界预想的那般震怒或採取强硬措施。
她只是沉默了片刻,隨后便下达了一道简洁却意味深长的命令:
撤出敦煌城內所有“蛛网”暗探。
“蛛网”,是北莽女帝亲信李密弼亲手建立、监察天下的庞大特务机构,无孔不入。
这道命令,无异於公开承认了萧云对敦煌城的统治权,並且主动示好,避免任何可能的摩擦和衝突。
女帝的態度很清楚。
只要萧云不明目张胆地举起反旗,那么一个由他掌控的、暂时保持中立的敦煌城,远比一个陷入各方混战、將北莽也拖下水的敦煌城,更符合北莽的利益。
用一个敦煌城,换取一位武榜前十强者潜在的善意,这笔帐,精於权衡的女帝算得很清楚。
於是,在萧云这个名字的震慑下,原本暗流汹涌、即將爆发爭夺的敦煌城,竟以一种出人意料的方式,迅速恢復了表面的平静。
各方势力都默契地收回了爪子,选择了观望。
消息穿过烽烟与关山,最终递到了北凉王府那间终年瀰漫著药味和墨香的密室。
北凉首席谋士李义山,这位被徐驍倚为国士、撑起北凉半壁智囊的老人,此刻正对著一幅巨大的北凉及周边疆域图,久久沉默。
他身形消瘦,面容带著病態的苍白,但那双眼睛,却依旧锐利如鹰隼,仿佛能洞穿地图上的山河,看清其下涌动的暗流。
关於敦煌城易主、萧云上位的消息,就放在他手边的案几上。
他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脸上並未露出多少惊讶或愤怒的神情。
此刻的北凉,正值天倾地陷之危。
王爷徐驍遇刺,是插在北凉心臟上的一刀。
外有离阳朝廷虎视眈眈,北莽伺机而动,內里,更大的隱患在於人心浮动,在於那位“白衣兵仙”陈芝豹的態度。
陈芝豹对徐驍的忠诚或许不假,但他对世子徐凤年能否扛起北凉大旗,却始终存疑,甚至可说不看好。
以陈芝豹在北凉军中的无上威望,他若真有心思,徐凤年想要顺利继承北凉王位,必將难如登天,北凉很可能陷入惨烈的內耗甚至分裂。
这是李义山绝不愿看到的。
他所有的精力、所有的谋划,都必须集中在稳住北凉內部,辅佐徐凤年平稳过渡这最凶险的一关。
任何一步行差踏错,北凉这艘巨舰都可能分崩离析。
相比之下,远在北莽的敦煌城,虽然重要,但此刻已成了不得不暂时捨弃的“外物”。
萧云此人,修为通天,行事莫测,此刻去招惹他,无异於將北凉置於另一重巨大的风险之下。
李义山枯瘦的手指在地图上敦煌城的位置轻轻敲击了两下,最终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嘆息。
他收回目光,重新聚焦於北凉的山川关隘,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自言自语,又像是做出了最终的决断:“敦煌城的事……便先由得他去吧……”
眼下,稳住北凉,扶保世子徐凤年上位,才是压倒一切的要务。
其他的,只能暂且隱忍。
这份断尾求生的决绝与无奈,尽在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