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阳嘆了口气，说道:

“这事，对双方都是一种伤害，他同意好聚好散，娟娟，他可以按著你的要求，可带来云州读书，跟在你的身边。”

顾梅闻言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她最担心的是，李家不让她带走女儿。

农村的那个家，是父辈留下的老房子，没有什么財產分割。

双方看重的，就是孩子。

李建军答应顾梅带女儿来云州读书，顾梅就没有什么好计较的了。

没多久，李建军带著王娟进来。

他看著眼眶通红却依然挺直脊背的顾梅，眼中闪过一丝愧疚和复杂的情绪。

他深吸一口气，说道：

“小梅，事情到了这一步，都是我的错。”

“我不想再拖著你，过两天，我俩就回去办理手续吧。”

“咱俩好聚好散，行吗？”

“女儿娟娟，永远是你女儿，也是我的女儿。”

“你隨时可以回去看她，我绝不会拦著，我爸妈也绝不会拦著。”

“你要是愿意，接她来云州来读书也行。”

“爷爷奶奶也疼爱孩子，暑假寒假，让娟娟回去看看爷爷奶奶就行。。”

顾梅看著曾经同床共枕的丈夫，又看了一眼哭泣不止的老同学。

满心的愤怒和委屈，最终化成了一种极度的疲惫和荒凉。

她明白了秦阳昨晚话里的意思，硬碰硬，撕破脸。

除了让彼此更难堪，让女儿未来可能承受更多，並没有真正的贏家。

她沉默了许久许久，久到空气都再次凝固。

顾梅表情平静，但是声音颤抖:

“李建军，我俩性格不合，在一起就是一种错误。”

“这段不应该有的婚姻，给你，给我，都带来了痛苦。”

“分开也好。”

“但关於女儿的一切，我们必须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暂时的监护人可以是她爷爷奶奶。”

“但是娟娟到了开学的年龄，必须要来云州上学。”

“我俩离婚的事，不能让娟娟知道，就像以前一样，维持著我俩一直都在外面打工，没有离婚的假象。”

女儿，是顾梅最后的底线。

李建军立刻保证：

“你放心！娟娟是我亲闺女，我爸妈的命根子，我们绝不会亏待她！”

王娟也连忙抬头，哽咽地附和说道：

“小梅，我也有家庭，不会长期住在李家。”

“就是去李家居住，我也会对娟娟好的，我自己也有孩子，知道孩子需要关爱……”

顾梅没有理睬王娟，她转向秦阳，轻声说：

“我们走吧。”

说完，她率先转身，走向门口。

秦阳看了一眼李建军和王娟，点了点头，算是告別，快步跟上顾梅。

顾梅的脚步越来越快，最后几乎是小跑起来，直到下了楼。

走到阳光下，她才猛地停住，肩膀微微颤抖，眼泪终於决堤般无声地汹涌而出。

秦阳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地把她搂入怀里，轻轻抚摸著她的后背，安抚著她。

送顾梅回宿舍后，已是中午时分。

秦阳两个馒头，隨便应付了一餐，就去了云州布匹城，买了一些布料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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