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经过今晚，阿虎应该彻底明白了她的选择和决心，不会再来自討没趣了。

她悄悄鬆了口气，身体却更紧地贴近了秦阳，仿佛找到了最坚实的依靠。

秦阳感受到她的靠近，身体微微一顿，却没有避开，任由她靠著，继续和杰哥他们周旋。

他捕捉到了阿虎眼神里一闪而逝的那股怨恨，就知道，这个阿虎，已经把他当做一个仇敌看待了。

今天这个酒局，爽了卢妍妍，苦了秦阳。

从此，他就多了一个怀恨他的人。

饭局结束后，杰哥拦著不让秦阳结帐，他的一个小弟去柜檯那边结清了帐款。

秦阳与卢妍妍走出排挡后，並肩走在杨村的环村马路上。

夜晚的微风拂过，吹散了酒气。

卢妍妍借著昏黄的灯光，侧头看了一眼秦阳，低声吞吞吐吐说道:

“谢谢你，秦阳。”

“刚才，刚才我……我在酒席上，还有杰哥的话，你……不要当真。”

秦阳点了头，说道:

“妍妍，我懂……”

卢妍妍闻言顿时就有著一种失落的感觉，她希望秦阳当真，也害怕秦阳当真。

她知道秦阳是有女朋友的，但是，她也说不清楚为什么有著这种理不清，剪还乱的失落感。

卢妍妍稳了稳情绪，接著说道:

“秦阳，那个杰哥，他说得那些好听的话，你听听就好，一旦涉及到他利益时，他马上就会翻脸不认人的。”

“还有，不要与他走得太近，他赚的些些钱，迟早都会……”

“这个杨村那些士多店里的老虎机，都是杰哥放的，主要是靠这些老虎机养著他那些人。”

秦阳这才明白，杨杰没有经营实业，还玩得起手机，原来是靠店子里的那些老虎机赚钱！

他点了点头，说道:

“妍妍，我会有分寸的，不会走杨杰的路，更不会成为他的一个大手或者马仔。”

卢妍妍轻轻“嗯了一声，停下脚步，抬起头看著秦阳，问道：

“我今晚那样表现？利用你让阿虎死心，你是不是心里有什么想法？会不会觉得我是一个心机婊？”

秦阳摇了摇头，说道:

“为你做事，我愿意！”

卢妍妍闻言心里悸动了一下，顿了顿，声音柔软了下来，却带著一丝豁出去的勇气，说道:

“秦阳，其实，我那也不全是利用……秦阳，我……”

秦阳看著她，等待她的下文。

卢妍妍却突然泄了气，低下头，踢了一下脚边的小石子：

“没什么……反正效果达到了，不是吗？以后阿虎应该不会来烦我了。”

她终究还是没有勇气把那句话说完。

秦阳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嗯，这样你也开心点，不用天天烦他。”

他看著她低垂的头顶，心中掠过一丝异样的情绪，但最终只是化作一声轻嘆。

“走吧，很晚了，回去休息。”

两人继续沉默地往前走，只听得见脚步声和远处传来的模糊汽车声。

路灯把他们的影子一会儿拉长，一会儿缩短，中间的间隙，仿佛隔著一句谁也没有说出口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