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枪身之內，那精妙绝伦，浑然天成的先天法则神纹！他看到了那朵由最纯粹的先天离火凝聚而成的红莲道种！

这种炼器手法，这种对法则的运用……別说他师父玉鼎真人，就算是阐教的十二金仙，甚至是他师祖元始天尊，都未必能做到如此完美！

这桿枪，是谁炼製的？

难道……是孙悟空背后那位神秘的师尊？

杨戩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他原本以为，孙悟空的师尊，最多也就是一位准圣大能。可现在看来，他严重低估了对方！

能隨手炼製出先天灵宝的存在，其实力，恐怕已经触摸到了圣人的门槛！

“好枪。”杨戩压下心中的震惊，缓缓吐出两个字。他的目光，再次转向孙悟空，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看来，我还是小看你了。”

“嘿嘿，你小看的东西，还多著呢。”孙悟空扛著金箍棒，一脸的得意，“怎么样，三只眼，来都来了，是想跟俺老孙再打一场，还是下去喝两杯？”

杨戩沉默了。

打一场？他现在没有丝毫把握。孙悟空的实力深不可测，再加上哪吒这个不確定因素，真动起手来，自己討不到任何好处。

他此行的目的，是为了探寻强大的秘密，而不是来打架的。

“喝酒。”许久，杨戩从口中吐出两个字。

“哈哈哈！爽快！”孙悟空大笑，“哪吒，走，带咱们的新朋友，去俺老孙的水帘洞，尝尝俺珍藏的猴儿酒！”

说著，他带头朝著下方巨大的瀑布飞去。

哪吒看了看杨戩，杨戩也看了看他。两人眼神交匯，都有些复杂。但最终，还是跟了上去。

穿过巨大的水幕，一个宽敞明亮的洞府，出现在眼前。

洞內石桌石凳，一应俱全。一群老猴子见到孙悟空回来，立刻欢天喜地地迎了上来，捧上了各种鲜美的瓜果和醇香的酒浆。

“都下去吧，俺要招待贵客。”孙悟空挥了挥手，將猴子们遣散。

三人围著石桌坐下。

孙悟空给杨戩和哪吒一人倒了一大碗猴儿酒，自己先干为敬。

“来，尝尝！这可是俺花果山，埋了上千年的陈酿！”

杨戩端起酒碗，闻了闻，一股浓郁的灵气，扑鼻而来。他抿了一口，酒液入喉，化作一股暖流，散入四肢百骸，竟然让他那坚如神铁的肉身，都感到一阵舒泰。

“好酒。”他由衷地讚嘆道。

哪吒也是第一次喝这猴儿酒，只觉得比天庭的玉液琼浆，更多了几分野性和纯粹，喝下去豪气顿生。

三碗酒下肚，气氛也缓和了不少。

“杨戩，你不好好在你的灌江口待著，跑到俺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来，所为何事？”孙悟空明知故问。

杨戩放下酒碗，目光直视著孙悟空：“我想知道，你的道，是什么。”

“俺的道？”孙悟空挠了挠头，“俺的道，就是逍遥！就是自在！就是谁也別想管著俺，天王老子也不行！”

这番话，说得简单粗暴，却让杨戩和哪吒，都陷入了沉思。

逍遥自在。

这四个字，说起来容易，做起来何其艰难？

身为神仙，就要受天规束缚。身为弟子，就要听师门號令。他们谁，又曾真正地逍遥自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