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从过去向未来做出选择 原始码:弒恶协议
在他心中涌起些许惊讶的下一刻,郭熵崖忽然想起寒武纪社区里关係不错的,那个id叫iceiceice的朋友跟他分享过的一个理论:震旦在云宫站测试了什么秘密武器…
【见鬼的,那难道不是社区里流传的阴谋论么……】
想到这,郭熵崖的瞳孔骤然紧缩,一滴冷汗从额角缓缓流下,父亲出征前留下的全息影像在他的脑海中浮现;一直以来,那段影像都会给他带来温暖,不过现在,那些温暖的记忆数据正如沙之城堡一般崩塌,那温暖如同沙砾一般从指缝间流逝著。
因为在这一刻,郭熵崖清晰的意识到了一件事---虽然因为自己怎么调查都查不到任何信息,所以早就预料父亲的死別一定有秘密,但是现在看来,这秘密比他预期的要带著更深沉的黑暗…..
他的喉结艰难地滑动了一下,寒武纪社区的深夜对话在耳蜗深处轰然炸响——iceiceice的私信窗口,那些文字,那些闪烁的二进位笑脸符號,云宫站的结构图,寒武纪社区內其他人的分析…..那些总爱在凌晨三点分享阴谋论的傢伙说过的话,此时此刻將郭熵崖的思维搅的一团糟。
南宫昭衡也没说话,他心念一动,与他的思维连结在一起的基地便通过传送带送来了三杯茶;等茶送到以后,这位曦和卫的统帅轻轻的弹了弹骨瓷茶杯的边缘,然后又吹了吹茶水,他看著液体表面盪起的涟漪,默不作声的等著郭熵崖开口。
过了许久,郭熵崖艰难的张开了嘴,仿佛有沉重的水压在压迫著他的肺部一般,他的声音听起来像是从水里传出来的一般:
“云宫站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我父亲的死会…….什么也查不出来。”
在那一刻,郭熵崖感觉他是做好了一些知道秘密的觉悟的。
不过,下一刻,从南宫昭衡嘴里吐出来的文字,还是一下子就让他重新乱了起来:
“我现在没有办法告诉你云宫站到底发生了什么,也没有办法告诉你你父亲经歷了什么。”
在那一瞬间,少年只觉得刚才心中给自己做的所有鼓舞,准备出来的所有坚定,都变得一文不值,一种荒谬绝伦的感觉,混杂著羞与怒涌上心头。
他太阳穴突突跳动,后槽牙咬得发酸的时候,猛的抬起头,盯著南宫昭衡,低声咆哮起来:
“你们大费周章把我拉到这来,就是为了告诉我你们不能告诉我?!我不配知道真相?!”
听著郭熵崖的咆哮,白弥鞘的手指悄然的搭上刀鞘,刀柄上的螭纹仿佛活过来一般开始蠕动,不过南宫昭衡看了白弥鞘一眼,制止了烛龙使的下一步行动。
然后,曦和卫的司晷令就一直不喜不悲的盯著郭熵崖,直到少年一身血勇散去,通红的脸色重新变得正常起来的时候,他才慢悠悠的开了口:
“这和配不配没有关係,和我们对你的看法也没有关係,这和规矩与系统有关,也只和这两件事有关---云宫站事件的大部分细节,是震旦国防信息库中被標註为【机密】的重要信息,一小部分细节更是【绝密】等级,我不可能將这样的信息交给一个信息获取权限只有【开源】的平民。”
说完,南宫昭衡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让茶汤的苦涩化作信號,通过这具人造身躯传给远方的自己。
听到南宫昭衡的话,郭熵崖心中的怒火稍微平息了一点,等到他听不见自己动脉泵血的轰鸣的时候,他刚准备再度开口,就听到南宫昭衡的声音再度打破了静室內的沉默:
“从个人的角度来说,我希望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毕竟我还有其他很多人的命,都是当年云宫站內的士兵救回来的,但是就像我刚才说的,云宫站的细节能否让你知晓,和情感无关,只和你的权限有关。”
“如果当年没有弥天营那404个人的牺牲,云宫轨道站或许会坠落,”白弥鞘接过话头,“那么大质量的物体坠落地面的话,坠落点附近或许会无一倖免,你的父亲和其他英雄的奋战拯救了很多生命,他的牺牲让你作为家属有了不少权限,比如说你的住所,车辆,定期的生活费,但是很遗憾,这並不包括获取【机密】和【绝密】等级情报的权限…..”
在那一刻,郭熵崖清晰的感觉到了刚才白弥鞘的话语中蕴含的情感被一分为二了---在谈到云宫站上包括他父亲在內的士兵的牺牲的时候,白弥鞘的声音中充满了柔情与怀念;但是在谈到权限的时候,这位烛龙使的声音中只剩下了肃杀与鑑定。
【和这些人,大概是没法在这件事上进行什么谈判了….】
心中闪过这样的念头后,郭熵崖看了看南宫昭衡,又看了看白弥鞘,良久,平静的问:
“那我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才能获得那样的权限?”
司晷令和烛龙使对视了一下后,仿佛宣告命运一般的声音钻入了郭熵崖的耳朵里:
“配合我们,加入烛龙使的选拔以及培训项目,加入曦和卫,成为震旦的卫士和守密人,这样你就能获得权限,去获取云宫站事件的真实歷史记录。”
郭熵崖盯著他面前那被已经有些凉了的茶,看著液体中他自己的样子,陷入了沉思之中…….
而此时此刻,距离陷入沉思的郭熵崖7000多公里左右,尤拉西亚联邦的首都【神圣秩序堡】,尤拉西亚联邦秩序督察总局高级情报官伊琳娜-伏龙芝(irina voronze)一边思考一边走向她的目的地。
伊琳娜银白色的靴子踏过镜面一般光滑的广场地砖,每一步都让地砖激发出些许淡蓝色的涟漪;她走过一座又一座表面流淌著公民纪律评分以及奖惩通告的秩序之塔,在走过一座塔的时候,她停了下来。
秩序塔上闪烁过一阵光芒,伊琳娜感到脖颈侧面的柔性电路编码刺青疼了一下,然后便看到旁边的塔上显示出【e-Ω-7】这个属於她的个人代码,接著投射出了她这个月的行为秩序评估报告:
【秩序度:99.7%】
【混乱波动值:0.3%】
【异常行为记录:2次凝视震旦艺术品超时】
伊琳娜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然后继续向前走去。
比起大洋联邦那些被霓虹gg覆盖的贫民窟以及精英集中的都市,或是震旦生態穹顶內自然生长的藤蔓墙和文化气息浓郁的街市,尤拉西亚的街道,尤其是神圣秩序堡的街道更像是凝固的数学公式。
城市內的建筑物严格依照功能与等级,按严格的分形几何排列,连路旁的白樺树都呈现出斐波纳契数列的样子。巡逻的秩序督察队踏著精准划一的步距静默的通过,他们佩戴的呼吸面罩同步过滤著空气与他们的思想,任何违反有关秩序协议的行为都会被立刻查明。
看到伊琳娜,督察队以分毫不差的精准一齐举起手,向伊琳娜行礼。
伊琳娜回礼之后,继续向前,来到秩序督查总局的总部大楼前。
监察总局的主楼犹如大块完美切割的冰块,冷峻尖锐的仿佛人看一眼就会被刺痛。
正方形结构的大楼表面没有一扇窗户,也看不到门。伊琳娜走到大楼前的一个地方,抬起左手,楼的表面射出一道光扫过她的身体,然后在空中织就她的三维基因图谱。当最后一条染色体验证完毕时,大楼的表面仿佛被刀切开的纸张一般,裂开了一个入口。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