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逆境引擎的钥匙 原始码:弒恶协议
悽厉的警报声如同实质的尖锥,狠狠刺入郭熵崖混沌的意识。
视野中那行猩红的文字【courage模组,开始加载】仿佛滴入清水的浓墨,瞬间晕染开来,扭曲变形,最终化作一片不断旋转,吞噬一切光线的深红旋涡。
与此同时,贝多芬《欢乐颂》那宏大庄严却又与此刻的警报格格不入的旋律,正以一种物理上不可能的方式,在他的意识深处轰然响起。
“o freunde, nicht diese t?ne!”(啊,朋友,何必老调重弹!)
郭熵崖感觉自己像是被投入了一个高速旋转的搅拌机之中。
无数闪烁著猩红光芒的,具象化的数据链,如同拥有生命的藤蔓,从视觉神经末梢开始疯狂蔓延,试图覆盖他大脑中好多的区域。
模组的核心攻击点像一枚精密的钥匙,瞬间撬开了郭熵崖意识微管结构的后门。
郭熵崖感到一种奇异的“剥离感”---仿佛意识的核心部分,那个负责“我”的存在感和自由意志的部分,正被一股无形的力量轻柔却不可抗拒地托起,与原本紧密耦合的生理大脑產生了一丝微妙的“间隙”。彭罗斯与哈梅洛夫的量子意识理论认为,意识的核心可能与大脑神经元微管內部的量子过程有关。模组此刻所做的,正是干扰郭熵崖大脑神经元微管內部的量子相干態。
一种难以言喻的“不真实感”瀰漫开来。
眼前的考场,闪烁的红光,墨星的身影,都像隔著一层不断波动的半透明薄膜。他的思维变得异常“流畅”,但这种流畅带著一种冰冷的,非人的质感。每一个念头似乎都不是“自主產生”,而是被外部力量引导著。顺著被模组强化和扭曲的“合理化”路径流淌。
对“卸载重写”的渴望,如同被植入的种子,在量子扰动的温床上疯狂生长。
他“感觉”自己正站在一个更高的维度审视自己。
但这种“审视”並非自主的反思,而是模组提供的视角。模组在向他展示一个“可能性”:一个摆脱了脆弱,错误,焦虑和恐惧的“优化”自我。这种展示並非视觉图像,而是一种直接的,量子层面的信息灌注---带著强烈的诱惑力.
尤其是在模组已经成功劫持了他的合理化机制之后,这种“优化”的诱惑被无限放大,掩盖了其背后“被重写”的本质。
猩红的旋涡开始收缩凝聚,最终在他意识深处形成一个极其微小,却散发著强大引力的“奇点”。这並非物理奇点,而是模组的核心程序在意识层面的具象化。
它开始主动吸收郭熵崖的记忆碎片。
郭熵崖感到自己的“过去”正在被重新解读。考试中的挫折,人生中的失败,人际关係中的疏离等等这些记忆片段被模组快速检索,抓取,重组。
每一次记忆的重构,都伴隨著量子层面的微弱“塌缩”---原有的神经连接模式被强行覆盖,新的符合模组逻辑的连接被建立。他的“自我敘事”正在被悄无声息地改写,朝著模组设定的“接受並拥抱弒恶协议”的方向发展。模组本身,则如同一种意识层面的“共生体”,开始更深地嵌入他的人格结构:
【为什么我们要有合理化这种缺陷?】
【面对失败和痛苦,为什么我们会有合理化这种防御机制?】
【恐惧,脆弱,孤立…….】
【虽然不是我们生而为人的错,但是….但是啊…..如果有勇气在的话….】
【可是勇气这样的东西,始终是太飘渺了】
【我们求而不得的美好品质…那个人在逆境中,能够发动的胜利引擎!】
【逆境的引擎…….大脑皮层主导的,在紧急响应与逆境中发动的引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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