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玉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没绕弯子，问出了心中的困惑。

宋元祈听清后，脸上一僵，他显然是知道些什么。

乌玉：“六哥哥？”

宋元祈回神，欸了声，见眼前的人眼巴巴的盯著自己，他悻悻道：“我知道的也不多。”

“没事的。”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宋元祈思绪飘到了那日。

“父皇病重后，宋崇渊监国，那天也不知道从哪传的消息，说是父皇快不行了。”

宋元祈说到这停顿了两秒，眼中有些后怕：“无召不能入宫，可老八非要以担心父皇病情为由，带人闯进了宫里。”

乌玉：“如果只是这样，后来为什么会死了。”

宋元祈继续说道：“他不知道怎么想的，见到父皇，发现並无传闻中的命悬一线，他竟起了心思，要对父皇下手，联合宫外想要篡位。”

乌玉眼中带著诧异，他怎么闯进宫这个先不说，他又怎么敢的，帝王寢宫那么多人，他怎么就会觉得自己能全身而退，

“他不是意外身死？”

宋元祈听到抖了下，眼中有些后怕：“不是，正逢上父皇甦醒，他被父皇……”

宋元祈后面的话没说完，但乌玉已经瞭然，他思绪有些混乱，迟疑道：“那宋崇渊是怎么回事。”

宋元祈：“这个我当真不太清楚，但我听人说，当时若不是父皇甦醒，老八就得手了，我猜，父皇是不是在迁怒三哥。”

乌玉捧著一盏茶，总觉得这事透著不对，就好像这是特意设的一局棋盘，只是，执棋者不止一位。

而老八，就像局外的一颗石子，跳到了棋盘上，不是棋子的石子，不仅扰乱了棋局，还產生了不可控制的变量，自然会被处置。

宋元祈暗暗缓了口气，他没说的是，他当时也差点搅和进去，他没有弒父夺位的胆量，却私心不想让老八登上皇位。

他本想当那个在后的黄雀，谁料后面的事情已经超乎了发展，变得不可控制。

如今，老八已死，三哥被废，五哥胸无大志就是个废物，小九虽聪明但身子孱弱，宋元祈这下都觉得老天是在帮他。

如今边关大捷，他舅舅也要班师回朝，宋元祈想著不自觉的笑出了声。

他望著手中的茶盏一脸傻笑，乌玉眨了眨眼睛，有些奇怪的盯著他。

宋元祈察觉到，空气停滯了两秒，他脸上尷尬的乾咳了声：“那什么，这茶还挺好喝。”

乌玉看了眼茶盏中的普洱茶，见宋元祈耳朵通红，默默点了点头。

太子虽然被废，可如今依旧尚居住在东宫，也许父皇只是一时气急罢了。

乌玉这般想著，便没有了纠结。

然而这段时间以来，宋礪总喜欢召他去勤政殿，不是考他学问，就是问他对摺子上的问题怎么看？

这分明是皇帝的活，问他做什么，乌玉不敢深想，因为他从来都没考虑过，可如今宋礪的举动，让他不得不多想。

乌玉忙得不可开交，根本出不了宫，宋巍衡不是每日递书信就是深夜来访。

乌玉都已经习惯了，晚上听到动静，也不会一惊一乍的抬头去查看。

这天夜里，有人探窗进来，他动作很轻，却只是站在床榻前，静静的看著床上的人。

乌玉睡得迷迷糊糊，有手抚上了他的睫羽，他不安的动了动，手指搭在了男人的腕上。

“皇叔，別弄我了，我好睏。”

覆在他眼睛上的手指停顿了下，隨后整个手掌拢住了他的眼睛。

男人缓缓俯身，不知是怒火还是其他，他呼吸不稳带著急促。

温热的气息落在颈侧，乌玉终於察觉了不对，他有些懵的睁开眼，察觉到被人捂住了眼睛，由於刚醒，他脑子还有点混沌。

以为是宋巍衡，他下意识轻轻蹭了蹭对方的掌心，软声道：“皇叔，我都睡著了。”

他刚睡醒的嗓音带著软糯，又像是在撒娇抱怨对方怎么来的这么晚。

这侧面也表达了一个信息，宋巍衡经常过来，他们在一起了？

宋崇渊再也忍受不了，看著眼前无知觉的某人，他心中黑暗涌起。

不是认错了吗？那就把我当成他吧。

他手指挑开他的衣领，微凉的指尖落在锁骨，乌玉瞬间反应了过来。

宋巍衡不会一句话都不说，也不会突然这样对他，更关键的是，那只手和宋巍衡的完全不一样。

乌玉抓住宋崇渊的腕子，借力挣脱掉了脸上的那张手。

昏暗的月光下，两人四目相对，乌玉竟没有多少意外。

宋崇渊眼中带著红血丝，跪在床榻上的膝盖寸寸逼近，把乌玉逼到了角落里。

“阿玉，你和他在一起了么？”

没有想像中的勃然大怒，宋崇渊自己都意外他语气能如此平淡，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脑袋里紧绷的那根弦，已经在摇摇欲坠。

“为什么，既然不喜欢我，又为什么要去喜欢別人呢？”

乌玉抽出手腕，身体的本能在告诉他，这种情况下，唯有不说话才是最好的选择。

“他亲过你吗？”

“他也会像我这样，在你的床榻上？”

“你也会像这样牴触，还是软在他怀里。”

宋崇渊他语气一句比一句轻柔，就像在哄著什么，可他不知道他此时的脸色可怕极了。

“阿玉，告诉我，你会吗？”

“三哥，我的事情与你无关。”乌玉看著那双丹凤眼，沉声道，就仿佛在强调著什么。

宋崇渊双手紧紧捏著他的肩膀，狠戾的神情透著疯狂，突然暴怒道：“我根本就不想当你什么哥哥。”

他突然发疯，乌玉吃痛忍不住皱眉，宋崇渊俯身想要亲他，不稳的声线透著悲伤，暗含著疯狂的醋意。

“为什么皇叔可以，哥哥就不行。”

乌玉水润的眼睛带著无措，一时顿住，只来得及侧头躲了过去，他也有了些气恼道：“不可以就是不可以。”

等他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宋崇渊已经眼眸幽深，轻勾唇角，阴沉的嗓音含著笑道：“阿玉，我会让你知道，我比皇叔更厉害。”

说完，宋崇渊就要不管不顾，乌玉冷著脸，一把匕首反手扣在了他的颈处。

宋崇渊忘了他有武功，一时间顿住了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