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那天晚上的事情我没有记忆。”

小杨看的暗暗咂舌，这种问话的流程他们最熟悉了，这是一种心理战术，通过快速反覆提问，使人没有思考的时间。

往往这种情况，如果对方说的是谎话，是很难做到前后一致，也没办法描写细节，更会不知不觉透出很多漏洞，但前提是，对方是在撒谎。

陈韵定定的看了他好一会，突然又鬆了下来，再次转移话题。

“你们去枉山做什么？”

“去找人。”

“什么人，找到了吗？”

陈韵问的太细，这件事又会牵扯到另一件事，乌玉不想把杨寒也牵扯进来，他睫羽轻颤，有些不太想回答。

但面对警察这种角色，就像学生面对老师，自带一股压迫感。

乌玉小声道：“是个算卦的，人没找到，陈警官，这两个事是没有关联的，可以不问这个了吗？”

少年卷翘的睫毛低垂，透著一种无声的可怜，漂亮的脸蛋也带著愁色，说的话也很直白乖巧，明明他也有权利拒绝回答，可他还是乖乖说了。

还是个学生呢，他不该用审犯人的態度这样对他，陈韵反应过来自己有些过於冷硬了，只放缓了说话的语气，却没放下自己的怀疑。

陈韵看了一眼小杨，小杨立刻把手边的电脑递了过来。

他修长的手指在电脑上敲打著，调出了一段视频。

陈韵手指携著电脑反转，指尖轻点了两下，有些模糊的画面开始播放了起来。

那天下了大雨，又加上是晚上，画面不是很清楚，但也能够看清了，隨著进度移动，漆黑落雨的夜晚，突然一个人从画面里冲了进来。

镜头里的少年穿著黑色的衬衫，胸口戴著一朵白花，整体有些凌乱。

跑了两步又突然停住了，在暖黄的灯光下，少年神情慌张，像是在纠结著什么，突然又跑了回去。

乌玉看著画面里的人，瞬间懵了，这不是他么，但他脑海里为什么没有这段记忆。

虽然画面里的少年状態有些不好，但显然还不至於会到让人失忆的地步。

陈韵瞥了他一眼，直接调出下一个视频，依旧是那个角度和那个摄像头。

空白的十三分钟说的就是这里，乌玉回去了，等他再回来正好是十三分钟，而这次画面里。

身材高大的男人抱著怀中的少年，也就是陆斯寧和乌玉。

怀里的少年被他紧紧搂在怀里，让人看不清到底是什么状態。

陆斯寧倒是看著很好，他修长的手指紧紧扣著少年的腰身和腿弯，这是一个很常见的抱姿，却莫名透著一股强大的占有欲。

即便不是第一次观看了，陈韵依旧会为这段视频，生出一些不明的猜测。

他目光落在眼前的少年，不肯遗漏任何蛛丝马跡。

视频的末尾，不知是有意无意，还是单纯的巧合，画面里的陆斯寧，突然抬头朝监控看了一眼。

他脸色惨白，一双眼睛黑漆漆直勾勾的望了过来，就像是在隔著屏幕与他们对视一样。

隨著视频结束，整个氛围莫名沉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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