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的少年背对著他没说话，柔软的被子笼盖著他的身体，他缩在里面隆起了一个椭圆的弧度，仿佛睡著了一样。

周围安静了起来，过了好一会，乌玉暗想，陆鹤衍应该走了，他没了困意，露出脑袋，皱了皱鼻子，瓷白的手指纠结的抓著枕头。

乌玉还未反应过来，就猝不及防的对视上了陆鹤衍，他动作僵住，下意识想要转身。

陆鹤衍却不再给他这个机会，他宽大的手掌包裹住少年抓枕头的手指，俯身道：“宝宝，可以吗？”

他是在说刚才要和好的事情，陆鹤衍力气很大，但他动作很轻柔，同样的，乌玉很难挣脱他的桎梏。

男人贴得很近，他单膝跪在床上，一只手紧紧攥著少年的手腕，另一只手撑在他的枕边，他整个的身影都笼罩在乌玉上面。

乌玉看著那双深邃的眼睛，也许是对方的压迫感太强，又或许突然想到了梦中的事情，有可能也是陆鹤衍做的，他整个人就更紧张了起来。

乌玉眼睛躲闪著不敢看他，水红色的嘴巴紧紧抿著：“陆鹤衍，梦里的那个人是你吗？”

陆鹤衍手指摩擦著少年的手腕，低低应了一声。

乌玉眼睛睁得又圆又大，虽然心中有猜测，但听到確定的回答，他还是有些不可置信。

只因为，梦里的那些事情，太过於羞於启齿了，明明，他们新婚那晚，陆鹤衍回来的很晚，他早都睡著了，根本没有去找他，他们也没有睡在一起。

乌玉觉得他捉弄人，立刻又不理人了，侧著头不去看他。

少年的情绪都在脸上，陆鹤衍看得明白，指腹轻碰著少年软白的脸颊，无声笑了下，漆黑的眼睛深处却透著一股偏执。

乌玉不知道的是，新婚那晚，陆鹤衍是在隔壁看著他入睡才出现，那一夜，他们睡在了同一张床上。

只是，陆鹤衍起来的比较早，乌玉醒来的晚，自然也不清楚。

陆鹤衍俯身吻了吻他的眉心，低沉的嗓音携带著温柔道：“宝宝早点休息。”

隨后，他灵魂逐渐透明隱去。

在这一刻，乌玉才清晰的认识到，陆鹤衍真的是一只鬼。

他所有与生前不太符合的行为，好像也有了解释，但好像还是有哪里不太对。

他们本不该这么亲密，即便是那种关係，乌玉手指无意识触碰著他亲吻的地方，那一抹温凉，好像尚在。

————

由於昨天胡思乱想了半夜，乌玉快天明才睡著，早上也成功的没起来。

等他醒来，已经快临近中午了，乌玉揉了揉眼睛，穿著拖鞋去洗漱。

看著镜子里有些苍白的脸色，乌玉熟练的对著镜子面无表情的揉了揉脸颊。

等脸上的血色恢復后，他拿起牙刷却发现上面已经挤好了牙膏。

乌玉瞬间清醒了，他手中捏著牙刷，默默的盯著看了好一会，才慢吞吞的塞到嘴里。

洗漱完后，乌玉毛巾擦了擦脸颊，看著镜子里的人，犹豫了半天，才道：“谢谢。”

说完，乌玉转身就走，他没看到，镜子里出现了另一个身影，无人的洗漱间响起了一声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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