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今还没恢復好，萧轻鸿见他倔强，清楚瞒不了，便看著他远去的背影，沉声道：“段瓷死了。”

乌玉又一次听到这个回答，他僵住了身体，回望师尊。

萧轻鸿继续道：“你不是问，我怎会出现在那里么，段瓷魂灯灭了，魂影最后一幕残留的地点就是那座小镇。”

他还有未尽之言，是他以为卿玉也在一起，所以他才会亲自赶了过去。

乌玉看著眼前的师尊，想要从他脸上看出假话的跡象，却只看到了那沉静的脸庞。

萧轻鸿：“卿玉，大道无情，我知你……”

乌玉打断道：“我不信。”

他虽然这么说，转身却湿了眼眶。

他心中已经有了预感。

萧轻鸿望著他离开的背影，並没有追上前，他清楚，没有让卿玉自己看到真相，卿玉是不会相信的。

乌玉去了藏魂阁，这一路上他已经想过，即便段瓷真的出了事，他也会给段瓷聚魂。

然而，真的到了藏魂阁，乌玉看著属於段瓷的魂灯，愣在了原地。

那魂灯已经熄灭，乌玉用灵力探查了无数次，也无法触及到魂魄残留的气息。

这就说明，段瓷连魂魄都没能留下。

乌玉沉默了许久，谁也不知道他內心在想什么，他手指尖微动，回溯了魂灯记录下来的当时场景。

画面里，没有梦境里说恨他的段瓷，只有那刚长大成人没多久的少年，握著已经断掉的赤焰剑，奋力去抵抗魔修的攻击。

终究他还是不及对方，浑身是血，满身狼狈的跪在地上，被一箭穿透了胸口。

临死之前，段瓷知道有魂影的存在，他抬头，嘴角还掛著笑意，手中紧紧握著那玉牌，低声道：“师尊，我骗了你。”

他的身体渐渐消散，最后一句话未能说出口，乌玉看懂了他的口型。

他说：“师尊，我心悦你。”

此时，乌玉的心，就像被一只手紧紧的攥著，反覆揉捏，酸楚又刺痛。

他把那魂灯拿回去了，回到了寄月峰。

小童阿云见卿玉真君回来了，很是开心，他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便往乌玉的身后看了看，说道：“欸，段瓷师兄怎么没一起回来啊。”

阿云只觉得眼前的真君有些沉默，他抓了抓脑袋，继续说道：“不应该啊，难不成是错开了。”

乌玉轻声道：“他不会再回来了。”

这话他像是在和自己说，也像是在回答阿云。

明明一如往常，可阿云却觉得，眼前的卿玉真君好像要哭了。

阿云不知道是不是感觉到了什么，他不再说话。

乌玉回到房里，把魂灯摆在小案上，这魂灯已经没了用处，可他不知道是不是不甘心，还是把它带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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