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自在看著他，笑了。

他就是要这个效果。

他把图ur纸推了回去。

“伯伯，这不一样。一码归一码。我借粮，是私事。但这犁，是公器。我將它交给伯伯，是希望伯伯能把它献给父皇，推广全国，造福万民。如此一来，伯伯您是首献之功，父皇得了利国利民的好东西，我也解决了眼前的难题。三全其美，何乐而不为？”

程咬jin愣住了。

他看著李自在清澈的眼睛，终於明白了他的全部用意。

他这是在用一张图纸，解决自己的吃饭问题，卖了自己一个人情，还顺手送了自己一份天大的功劳！

这份心机，这份手段！

程咬金咕咚咽了口唾沫，他感觉自己这点脑子，在人家面前，简直就像个三岁小孩。

“好！好！好！”他连说三个好字，激动得满脸通红，“殿下您放心！这事，包在俺老程身上！我明天上朝，就把它献给陛下！粮食，我今天晚上就给您送过去！五百石！不！一千石！”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卢国公府，算是彻底和这位深不可测的雍王殿下，绑在一条船上了。

而他，心甘情愿。

第二天，早朝。

玄武门之变后的第一次大朝会，气氛显得格外肃穆。李渊称病不朝，李世民以太子身份监国，高坐於龙椅之下，接受百官朝拜。

李承乾作为新晋的太子，站在最前面，脸上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谦恭和悲伤，仿佛还在为两位叔叔的“谋逆”而痛心。

李泰站在他的身后，眼观鼻，鼻观心，一副与世无爭的模样。

李自在，则站在更靠后一些的亲王队列里。这是他第一次上朝，他的出现，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文武百官们，都在悄悄地打量著这位一夜之间声名鹊起的雍王殿下。

他们很好奇，这位传说中用开水退敌，从杀猪悟出兵法的奇才，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然而，李自在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神情淡漠，既不与人交谈，也不四处张望，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朝会按部就班地进行著，討论的都是一些灾后重建，安抚人心，清剿太子余党之类的事务。李世民处理得有条不紊，尽显一代雄主的风范。

就在朝会快要结束的时候，武將队列里，一个洪亮的声音响了起来。

“启奏陛下！臣，程咬金，有本奏！”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这个混世魔王身上。大家心里都犯嘀咕，这老程，今天又是哪根筋不对了？

李世民也有些意外，他看向程咬金：“知节，你有何事？”

程咬金从队列中走出，手里捧著一个用黄布包裹的东西，走到了大殿中央。

“陛下！”他满脸红光，激动地说道，“臣昨日偶得一利国利民之神器，不敢私藏，特来献给陛下！”

“神器？”李世民来了兴趣，“什么神器？”

“此物，名为『新式曲辕犁』！”程咬金一把揭开黄布，露出了里面的图纸。

他將图纸呈给一旁的內侍，然后唾沫横飞地开始讲解起来。他虽然不懂什么力学原理，但李自在昨天跟他解释得够清楚，他只要照本宣科就行。

“陛下！此犁与我大唐现有之直辕犁不同，它有犁壁，可翻土；它有犁评，可调节深浅；它有犁梢，可转弯自如！经臣亲自试验，一个农夫用此犁，一天可耕地二十亩！是我朝旧犁效率的三倍以上！且耕地更深，土地更肥，预计可使我大唐粮食亩產，提升三成！”

“轰！”

程咬金的话，如同一块巨石，砸进了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千层巨浪。

整个太极殿，瞬间炸开了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