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里，有两条路给你们选。”

李自在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条，死路。跟李德福一样，人头落地，家產充公，家人贬为奴籍。”

管事们嚇得一个哆嗦，把头埋得更低了。

“第二条，活路。”李自在伸出第二根手指，“主动站出来，把自己这些年贪了多少，害了多少人，一五一十，全部说清楚。並且，指证其他人。谁说的多，指证的罪证確凿，谁的罪就越轻。”

“罪最轻的，可以免死，但要去矿山服十年苦役。罪次之的，二十年。剩下的，三十年。”

“家產，全部没收，用来补偿这些年被你们欺压的农户。家人，不追究。”

“我只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考虑。”

“是想现在就死，还是去矿山里挖一辈子矿，你们自己选。”

说完，他便不再言语，只是静静地站在高台上，看著下面的人。

恶来从旁边取来一炷香，点燃，插在了高台的香炉里。

青烟裊裊升起。

这哪里是香，这分明是催命符！

管事们面面相覷，眼神中充满了挣扎、猜忌和狠毒。

李自在这一招，太毒了！

这是让他们狗咬狗啊！

谁先站出来，谁就能活命。但站出来，就意味著要出卖同伙，把所有人都得罪死。

可是，不站出来，现在就要死！

死，还是活？

这是一个不需要太多时间考虑的选择。

“我！我招！”

香才烧了不到十分之一，一个尖嘴猴腮的管事就第一个扛不住压力，连滚带爬地冲了出来。正是之前被周勇第一个点名的张德才。

“王爷！王爷饶命！我全都说！”

他跪在地上，指著人群中的一个同伙，尖声叫道：“王爷，去年农场后山那片地，本来收了三百石粮食，是他！是赵老六！他跟李总管合伙，只上报了一百石，私吞了整整两百石！他们分了钱，还给了我十两银子的封口费！”

被指认的赵老六脸色大变，破口大骂：“张德才你个王八蛋！你血口喷人！你他娘的自己贪的最多，还敢咬我？”

“我血口喷人？”张德才也豁出去了，反正已经撕破脸了，“你敢说你没拿？你去年在城里给你儿子买的那个宅子，钱是哪来的？別告诉我是你那点月钱攒的！”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

求生的欲望，彻底压倒了所谓的“同僚情谊”。

“王爷！我举报！王胖虎他不止贪墨农场的猪，他还把农场里最好的几头耕牛，偷偷卖给了城里的屠户，换回来的钱，都给他那个外室买了首饰！”

“我举报！孙二麻子不止强占李大牛的妻子，他还逼死了张寡妇！张寡妇的田地，现在就在他名下！”

“还有刘三！他把发霉的陈粮换给我们，把新粮拿出去卖！我儿子就是吃了他的霉米，上吐下泻，差点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