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託付孤儿 大唐:庶子的我,拥有百万大军
“坐吧。”李自在指了指一旁的椅子。
有侍女奉上热茶。
李自在没有急著问他来意,而是閒聊般地问道:“令堂身体可好?府中已备好汤药和餐食,若有任何需要,儘管开口。”
这句看似寻常的问候,却让罗成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从父亲去世到现在,他是第一次,从一个外人那里,感受到如此真切的关怀。
他强忍著泪意,站起身,对著李自在深深一揖。
“多谢王爷掛念,家母一切安好。”
说完,他从怀中,郑重地取出了那封早已被汗水浸透的信,双手呈上。
“王爷,这是家父临终前,嘱託我,务必亲手交给您的信。”
李自在接过信。
信封没有火漆,只是简单地摺叠著。
他展开信纸,目光落在上面。
信上的字跡,和他之前在长安看到的奏疏上的字跡一样,虚浮无力,但一笔一划,却透著一股军人特有的刚硬。
“靖王殿下亲启:”
“展信之时,想必李艺已是冢中枯骨。吾儿罗成,亦当已至白云城。此番不请自来,叨扰之处,万望殿下海涵。”
“吾非练功走火入魔,实乃旧伤復发,油尽灯枯。自知时日无多,恐死后幽州动盪,妻儿无人庇护,故行此下策,以残躯为我儿,为幽州,布下此局,將殿下捲入其中,实属无奈,还望殿下恕罪。”
看到这里,李自在的瞳孔微微一缩。
果然如此。
李艺並非走火入魔,而是將计就计,用自己必然到来的死亡,做了一场豪赌。
他继续往下看。
“吾久镇北疆,深知突厥狼子野心。环顾大唐,能將之彻底荡平者,唯殿下与君之北府军。幽州与天节军,於殿下手中,可为屠狼之利刃。於他人手中,不过守户之犬。吾不愿毕生心血,沦为摆设,故以死相荐,助殿下总领北境,此为公。”
“吾死之后,长安那位陛下,必对吾儿罗成心生猜忌。天节军旧部之心,便是悬在他头顶的利剑。他断不会容吾儿留在幽州。殿下重情重义,为一女子尚能不惜顶撞天威。吾信殿下,必能看在同为大唐边將的份上,保全吾妻儿性命,此为私。”
“信中附天节军核心將领名册,及其性格剖析、优劣短长,或可助殿下儘快收服军心。”
“吾儿罗成,虽有勇力,然性情刚直,不识权谋。若殿下不弃,还请留於身边,多加雕琢。李艺九泉之下,感激不尽。”
“燕郡王,李艺,绝笔。”
一封信,不长。
但信中的每一个字,都透露出一个老將,在生命最后时刻的深谋远虑,和一个父亲,对妻儿最深沉的爱与牵掛。
他將自己的一切,都赌在了李自在的身上。
赌他的能力,也赌他的人品。
李自在合上信,沉默了许久。
他抬头,看向面前这个正一脸忐忑地看著自己的年轻人。
他从罗成的脸上,看到了李艺的影子。那份属於军人的刚直和忠诚。
“令尊,是真正的国士。”李自在缓缓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敬意,“他不仅是一位百战名將,更是一位深谋远虑的智者,和一位伟大的父亲。”
听到李自在对父亲如此高的评价,罗成再也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
“我明白了令尊的託付。”李自在站起身,走到罗成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放心。从今天起,靖王府,就是你和你母亲的家。有我李自在在一天,这天下,便无人能伤你们母子分毫。”
“另外,你也不再是燕郡王世子。从今日起,你便是我北府军的校尉。你父亲希望你被雕琢,那我就亲自来雕琢你。你可愿意?”
罗成愣住了。
他没想到,李自在不仅答应庇护他们母子,甚至还愿意接纳他,给他军职。
他猛地抹去脸上的泪水,对著李自在,重重地单膝跪下。
这一次,不再是客套的礼节。
而是心悦诚服的,下属对主君的效忠之礼。
“末將罗成,参见主公!愿为主公,效死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