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夺冠后的第二天，罗浩浩並没有沉浸在狂欢的余温之中。

他带著门德斯为他提供的、那三份足以让任何一名职业球员都为之疯狂的顶级offer，第一时间，就回到了崇明基地，敲响了恩师高洪波的办公室大门。

他知道，在这个关乎自己一生道路的、最重要的十字路口，他需要，听一听这位最了解他，也最关心他的引路人的意见。

高洪波，戴著他的老花镜，极其仔细地，將那三份，分別来自皇家马德里、切尔西和多特蒙德的报价方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然后，他缓缓地，摘下了眼镜，看著眼前这个，即將要展翅高飞的弟子，给出了他，最中肯的建议。

“浩浩，皇马，是世界足坛的山巔之城。但是，高处不胜寒。那里的每一个位置上，都坐著一位，早已功成名就的超级巨星。你现在过去，很难，获得稳定的出场时间。”

“切尔西，更像一个，充满了铁与血的残酷战场。他们的足球哲学，简单，直接，也充满了挑战。但是，英超的媒体和球迷，对年轻球员，向来缺乏耐心。”

“而多特蒙德……”高洪波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发自內心的欣赏，“它，更像一所，闻名於世的『足球大学』。他们的主教练，尤尔根·克洛普，是全欧洲，最擅长调教和培养年轻人的『金牌教授』。”

“你，现在最需要的，不是那顶，看起来很耀眼的王冠。”

“而是，一块，能让你，將自己这块璞玉，打磨得更加完美的、最坚硬的磨刀石。”

中午，在球队的食堂里，罗浩浩又和武磊，边吃饭，边聊起了这个话题。

武磊在听完那三份offer之后，眼睛里，瞬间就闪烁起了，名为“梦想”的光芒。

“我操！那还用想吗？！兄弟！当然是去皇家马德里啊！”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有些颤抖，“去伯纳乌！去和c罗当队友！去踢西班牙国家德比！这他妈的，是我们这一代，所有中国球员的，终极梦想啊！”

但，在激动过后，他也很快就冷静了下来，拍了拍罗浩浩的肩膀，补充了一句。

“不过，我们也要知道。对於我们球员来说，有球踢，能上场，比什么，都重要。”

这，代表了，绝大多数职业球员，內心深处，那最真实，也最朴素的想法。

傍晚，在黄浦江畔，一家环境很安静的书店咖啡馆里，罗浩浩，又见了林悦。

林悦，没有像高洪波和武磊那样，直接地，给他任何建议。

她只是，打开了自己的平板电脑。

为他，详细地，展示了，马德里、伦敦、多特蒙德，这三座截然不同的城市，各自的气候、文化、媒体环境，甚至是，当地球迷的行事风格和足球氛围。

在展示完这一切之后，她合上了平板，看著罗浩浩那双，还有些迷茫的眼睛，轻声地，问出了一个，直击灵魂的问题：

“浩浩，你先拋开，所有的光环，也忘了门德斯，忘了冠军。”

“你就，只问你自己的內心。”

“这三种，截然不同的足球，究竟，是哪一种，能让你在，每天清晨六点，心甘情愿地，从温暖的被窝里爬起来，然后，义无反-顾地，衝进那冰冷的训练场？”

当晚，罗浩浩一个人，回到了自己空无一人的公寓。

他没有再去看那三份，华丽得，足以让任何人都为之疯狂的顶级offer。

他只是，静静地，闭上了眼睛，在自己的脑海中，復盘著自己这，如同梦幻般的、传奇的第一个职业赛季。

他想起了，自己第一次，在客场，被天津泰达的“屠夫”，用野蛮的犯规，踢得遍体鳞伤时的那种无助。

他想起了，自己，在天河体育中心，被里皮那套，充满了智慧的“节奏棋局”，绞杀得，近乎窒息时的那种绝望。

他也想起了，自己，在最后时刻，掀翻了棋盘，用那套，充满了疯狂和想像力的“混沌战术”，完成绝地反击时的那种狂喜。

他，终於，深刻地，明白了自己，现阶段，真正需要的，究竟是什么。

皇家马德里的无上光环，他，已经在中超之巔，短暂地感受过了。

切尔西那令人咋舌的金钱，有门德斯在，他相信，自己未来，也一定能得到。

但是，里皮，给他上的那一堂，关於“足球哲学”的、刻骨铭心的课程，让他，至今，都记忆犹新。

他的身体，他的技术，在系统的加持下，或许，早已达到了欧洲一流水准。

但是，他的灵魂，他的战术大脑，他那颗，还属於“男孩”的心。

却迫切地，需要一位，最顶级的、也最懂得如何去雕琢璞玉的“金牌教授”，来为他，进行最后的、也是最关键的打磨！

他打开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

他没有去看，皇家马德里那“银河战舰”的华丽集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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