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內。

安凌上前扶住崩溃的林知柚，声音沙哑带著哭腔

“柚柚你別激动，刚才我守著小默，他突然说胸口闷、喘不上气，我赶紧叫了护士，可医生说……说他是创伤后並发急性肺栓塞，加上之前的失血和臟器损伤，抢救无效……”

还有什么来著…

安凌偷偷看了眼手机，林知柚正崩溃著呢，也注意不到他的动作。

他指著床头的病历本，眼眶泛红：

“医生说急性肺栓塞发病太急，尤其是他这种有创伤史的患者，血栓脱落堵塞肺动脉，几分钟就可能致命，根本来不及反应。

医护人员在一旁补充：“患者术前就有高凝状態，术后制动导致下肢静脉血栓形成，突发肺栓塞属於常见併发症，我们已经尽力了。

这一套嗶哩哗啦的组合拳下来，林知柚没有怀疑什么，只是慢慢地靠近床上盖著白布的林默。

“我…我能打开看看我哥吗？”

她的声音已经哽咽到不行。

“可以。”

女医生回答道。

林知柚手放在那块白布上，手有点颤抖，她害怕…

害怕看到那副场景，可…没看到的话

她实在不相信这么一个大活人只是短短几天就没了。

这太奇怪了，明明送到医院的那天她哥只是脖子有点红，其他啥问题都没有。

结果一送到医院之后，各种问题频发，先是脑子出问题。

现在更是离谱，直接没了!

我靠，小说都不敢这么写吧？

这情况就跟医院把人治死了一样…

可这是家大医院啊，在整个魔都都很出名的啊，怎么可能呢？

医院怎么可能有问题呢？如果有问题，它怎么开得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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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突发肺栓塞？

她想起刚才自己没认真的安凌和医生说的话

这是什么？难道说老默之前就有病，只是没检查出来？

白布打开后，林知柚的呼吸骤然停了半拍。

林默的脸色是毫无生气的苍灰，唇瓣泛著缺氧的青紫，眼睫安静地垂著，原本带著戾气的眉眼此刻只剩一片死寂。

他颈侧皮肤光洁，之前安凌弄过的痕跡早已被抢救时的按压、插管操作掩盖。

只在喉结下方留著一点极淡的泛红，像窒息时本能挣扎蹭出的痕跡，与“肺栓塞”的死因毫无违和。

最触目的是他半张的嘴角，还掛著一丝未乾的、极浅的泡沫，那是缺氧导致的分泌物，恰好成了急症发作的佐证。

就算是林知柚去查也没有任何问题，一切都很合理，这就是医院的恐怖之处。

它能轻易地让一个人合理地死去。

哥……”

林知柚的声音细得像蚊蚋，金棕色的髮丝垂在脸颊两侧。

圆溜溜的眼睛死死盯著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眼泪突然像决堤的洪水般涌出。

她踉蹌著扑上前，指尖刚碰到林默冰冷的皮肤，就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手。

隨即崩溃地蹲下身，双手捂住脸嚎啕大哭：

“哥！你醒醒啊！我已经把帮派解散了，还没来得及跟你说…”

“以后我都不顶嘴了，什么都听你的，你回来好不好…”

“我以后会好好工作的哥…到时候我养你好不好…”

“你醒过来好不好…”

她哭得浑身发抖，单薄的肩膀一抽一抽的，眼泪顺著指缝往下淌，砸在地板上晕开小小的湿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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