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涅槃·劫火重生? 定风波1934
题记
“——我亲眼睇到,当年同日本仔拼命嘅时候,边个唔系食紧树皮草根?
但系冇人跪低!
我亲眼睇住班后生仔,肠穿肚烂都仲死死揽住个炸药包衝上去;大鹏湾海战嘅渔家女队员,抱著炸药包跳落敌舰同归於尽!
和平?呢两个字系用我哋兄弟嘅血写落嚟嘅!
由古至今,中国人嘅脊梁骨就系咁硬——要死就企直死,想我哋跪?除非斩断我哋成条脊骨!而家你哋饮茶行街嘅太平日子,就系当年后生仔用命换返嚟嘅。
后生仔,记住你脚下每寸土都钉著烈士嘅英魂!边个敢玷污呢片热血浇灌嘅土地,我哋嘅子孙后代就会像当年嘅呢班人一样,用刺刀同鲜血教会佢哋——咩叫中国人的骨气!
——唐维楨
楔子
自从唐维楨打走了第九个私塾先生之后,唐志业也就拿这小儿子彻底没办法了,但也只得由著他去。
唐维楨三岁时生母便死了,续弦的唐于氏无所出,便拿唐维楨视若己出,宠溺得不行,又兼自家大儿子唐宪商十六岁便风光霽月,良弓无改。唐志业便想啊,虽说小儿子吃喝嫖赌斗鸡走马,好歹不抽大烟不横行乡里,既如此,就大儿子那性子,至不济也能保住他弟弟这一生富贵无忧。
“维楨”这名字,取自《诗经·大雅·文王之什·文王》,“王国克生,维周之楨”。楨是坚硬的木头,用来比喻国家的栋樑。此名寓意著唐父期盼著儿子將来能经天纬地,现如今,哪里能看出唐维楨有成材的希望?
……
此刻,父亲眼中吃喝嫖赌样样精的唐维楨,也正在百愁莫展,心中想著难道今日逃不过这一劫了?
唐维楨今年只得一十四岁,个头不算高,但身材却孔武有力,面相普通,唯独一双狭长眼睛十分灵活有神,算命先生曾说他这是“脚短手长、身小声大、面短眼长、不臭而香、肉角少顶,贵相也。”
唐家小少爷的无常,在番禺是出了名的。
六岁开蒙学蔡李佛拳,三日便打得木人桩吱呀作响,第七日却將拳谱折了纸鳶。佛山咏春陈师傅被重金请来教小念头,头天夸他是“百年难遇的胚子“,隔周就撞见少年蹲在沙面洋行外,用三枚鹰洋哄红毛水手拆解柯尔特左轮,拇指肚被击锤压得掉了一块肉,从此便落下个伤疤。
“好在唐家有俩儿子,要不啊,这唐家的传承啊,就得断在这猢猻手里!“教功夫的陈师傅最终只得摔碎酒碗离去,但也只得遗憾长嘆——好端端一个练武的好苗子,却是被这父兄宠溺成二世祖,真真应了那句话:“茶馆听书专挑折子戏,武馆学艺只练起手式。”
这疤痕倒成了他的勋章,每逢私塾先生要打手板,他便摆出陈师傅说的话,並故意露出练武时磨出的茧来,“唐家儿郎的手,生来该握刀柄。“
又到十一岁学骑马,可马儿不似人,不懂惯著他,被摔了几回之后,唐维楨彆扭劲儿上来了,乾脆搬去了马厩睡,愣是让那匹取名叫“童生”的滇马混血烈驹乖得像只小犬,可如此这般玩了半年,“童生”便被唐维楨弃如敝履,转头便玩枪斗棒去了。
但听闻兄长欲將马送给警备司令部,当即哭喊著追出三里地,硬是把韁绳夺回:“我的物件,寧烂在马厩也不餵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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