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5、涉危履险  定风波1934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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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糊的视线中,陈建新看见那双由远及近的布鞋,紧接著,阿彪那张脸出现在眼前,只是那脸上由诧异迅速转换到阴狠,狞笑道,“呵?是你啊?“

陈建新猛地抬头,想用前额砸阿彪的下顎,可一扯伤口便无力地仰面倒去,粘稠的鲜血从伤口不断渗出。

“这、彪哥啊,这怎么处理?”压制住陈建新的壮汉低声开口询问。

阿彪深吸一口气,从后腰掏出手枪,对准陈建新的胸口,阴笑一声。

“掟佢去乱葬岗餵狗咯,还能怎样?“

“砰!“

枪响过后,陈建新坠入黑暗。

……

冷雨像钢针般刺入面颊时,陈建新以为自己到了阴曹地府,直到听见远处断续的犬吠,才抬起沉重的眼皮,慢慢转动著那痛得不像是自己脑袋,左右看了看——稀糊糊的一片泥土中,几只绿油油的眼睛正在附近徘徊。

这是哪?

“——掟佢去乱葬岗餵狗咯……”

这是陈建新在枪响之前听到的最后一个声音,他渐渐明了,自己应该是躺在乱葬岗的腐土堆里。

左肩传来火辣辣的灼痛——那发本该穿透心臟的子弹因著也不知什么原因,堪堪穿透肩胛骨,那混著火药味的血水与腰间的创口一起,顺著身体滑落,在泥地上凝成一片血洼。

艰难地抬起手,摸摸胸口的豁口,这才想起昏迷前最后的画面,阿彪狠戾的笑著用短枪对准自己的胸口,以及那些堆在一起的帐簿。

拖著折断的左腿,陈建新用肘部在泥泞中犁出蜿蜒的血径,每挪动一寸,子弹创口就与粗布衣料摩擦出细密的灼痛,远处依稀的灯火忽明忽暗,像吊在驴眼前的胡萝卜,引诱他爬过坟塋,爬过被雨水泡胀的沟渠。

寅时將尽的梆子声里,陈建新挣扎著挪到门口,张嘴喊道,“有、有人吗?救、救……“。

已经用尽了全力,但嘶吼音效卡在喉间变成气音只能用额头撞击门板,隨即,便陷入了无边黑暗……

……

再睁眼时,胸口已经被缠上了麻布绷带,绷带像是块从衣服上剪下来的布条,还透著艾草苦香。而左肩的枪伤已被仔细剜去腐肉,阳光透过糊窗的高丽纸,把蹲在眼前的捣药人影子拉得老长,陈建新脑子里的第一印象便是那捣药任的粗布长衫洗得发白,但每道褶子都熨得齐整。

陈建新胳膊用力,想翻身坐起,可略一用力,腰腹进胸口的传来的巨痛让支撑著身体的双肘毫无力量,只得颓然瘫软在床。

“你醒啦、“那捣药人听见声音便转过身,捧著陶碗的手上还带著药味,声音清朗,“好点没吶?”

“这、这是……”

“这是瘦狗岭村,我姓李,李济民。“男子递来一碗药汁,苦香扑鼻,“怎么称呼你呢?你凌晨倒在我家门前,伤口都生蛆了……”

“陈……陈三……“。陈建新下意识隱瞒身份,但一开口,却因剧痛呛咳起来。

李济民扶他躺下,眼中闪过一丝探究:“你身上的伤,不像普通斗殴啊。”

陈建新闭口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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