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十三章 於丹,我们又见面了  西风归长安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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巍峨的南城门下,匈奴士兵拦下了这辆棺车,一名骑尉手持长刀,警惕地望著两个赶车人。

安当走上前去,亮出自己楼兰国王的身份,要求士兵打开城门,好让他去小河墓地为亡妻举行葬礼。

骑尉谨慎地看了一眼棺车,思考片刻,仍一口回绝:“特殊时期,伊稚斜大人有令,任何人禁止出入,违者立斩!”

安当猜到对方会这么说,他从袖袍中取出一块木牘,上面用楼兰文刻著“上行通令”四个大字——正是张騫和甘父从僮僕都尉署偷来的通行令牌,这是一块颁发给匈奴王的令牌,级別很高,骑尉一时间有些为难。

这时一群衣衫襤褸的楼兰老人忽然衝到城门下,朝著棺木跪拜行礼,一边拜一边痛哭流涕,嘴里念念有词。原来他们是给匈奴骑兵餵马烧饭的楼兰僕役,看到王后出殯,急忙跑来悲痛弔唁。

骑尉一看这个架势,生怕这群人赖在城门前不走,影响他执行任务,况且楼兰国王確实有僮僕都尉署颁发的通行令牌,索性就放他们出去。他大手一挥,几名士兵缓缓推开城门,老黄牛“哞”地一声,棺车重新动了起来,朝城门外驶去。

甘父终於鬆了一口气,今天晨时他从这座大门进入楼兰,现在又將从这座大门离开,只要救出张大人,他们又可以踏上回长安的路了。

“站住!”

一声凌厉的呼喊从身后传来,甘父回过头,正看见僮僕都尉葛先拍马赶来,顿时心中一沉。不好,怎么又是他!骑尉一看长官来了,满脸堆笑迎上去,安当则悄悄按住甘父拔刀的手,隨后自己一人上前搭话。

葛先得到消息,说太子於丹会在南城门出现,可他赶来时只看见楼兰国王安当,並未发现逃跑的三人,而楼兰王后去世的消息其实几天前就有了,所以这一点他並未怀疑。至於那枚令牌,安当解释说是前几天向署衙申请的,就是为了今天出门办理丧事,葛先看后也没说什么,但还是用一只独眼仔细打量著棺车。

“为何非得是今天举办葬礼?”

“回大人,按照楼兰习俗,今天是回魂日,必须由巫师招来魂魄,下葬小河墓地,多一日少一日都不行。”安当恭敬地解释,並用手指了指化妆成巫师模样的甘父。

葛先点点头,他本想开棺检查,但也知道楼兰人对死亡的敬畏,不会在这种事上作偽,於是大手一挥:“你们走吧。”

“谢大人。”

安当轻拍黄牛,棺车又重新动起来,正当他们穿过城门之际,葛先无意间瞥了一眼巫师,觉得有些眼熟,不由得多看了几眼,这一看倒好,他忽然发现对方的腰上有一条兽皮烫金束带——这分明是那个劫狱者的东西!

葛先瞬间反应过来,举起铁刀就向巫师砍去,甘父大吃一惊,连忙抽出环首刀抵挡,“鐺”地一声传来,安当这才意识到他们已经暴露。匈奴士兵一看长官动手,立即將棺车重重围住,骑尉立功心切,拿起一把铁戈就要开棺,此时一直跪拜在地上的楼兰老僕役们见状,纷纷衝上去,阻止匈奴人褻瀆王后的灵棺。

两波人推搡在一起,这群僕役头髮花白,看似年迈,但出手狠辣,招招攻击要害,看样子像是积年的老兵,但匈奴士兵毕竟披坚执锐,在骑尉的指挥下,很快稳住阵型,並逐渐占据上风。安当大声呼喊,想让双方停下来,却不料被一记闷棍击中,顿时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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