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四章 原色  暗潮之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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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色”二楼,vip区。

灯光在这里变得晦暗不明,深红色的天鹅绒帘幕半掩著落地窗,將外界的霓虹滤成一片血色。

走廊尽头的监控室里,十二个屏幕无声地切换著画面,门口、吧檯、舞池、后巷……以及,此刻正坐在一楼吧檯的陈远山。

“哥,人来了。”矮胖手下赵朔低声匯报。

他本是赵狂他爸的同村,没文化,啥工作赚钱就干啥。三年前还在码头扛包的他,靠著一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事,硬是在赵狂视察仓库时混到了跟前递烟。

那天暴雨衝垮了临时堆放的香菸,是赵朔带著人连夜抢运,保住了价值几百万的货。

赵狂当时眯著眼打量这个浑身湿透的胖子,“你叫什么?”

“赵朔,朔月的朔。”他抹了把脸上的雨水,“跟您老家就隔著一片晒盐场。”

血缘关係在道上不值钱,但赵朔最会借势。

两个月后赵狂需要打通换帅后的监管科那边的关係,赵朔连夜翻出族谱,发现监管科副科长赵亮的太奶和自己外婆是表姐妹。於是他第二天就提著二十年陈酿登门,三杯酒下肚,愣是把“八竿子打不著的亲戚”说成了“血脉相连的自家人”。

赵狂叼著雪茄,眯眼盯著监控屏里陈远山的背影,缓缓吐出一口烟圈。

“赵亮现在彻底是咱们的人了?”他嗓音沙哑,带著几分玩味。

赵朔嘿嘿一笑,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哥,您放心,赵亮现在比狗还听话。上回他老娘住院,都是咱给办的,这人情比真金白银来靠谱。”

赵狂哼笑一声,拍了拍赵朔的肩膀:“不错,办事倒是越来越上道了。”

“都是哥栽培得好。”赵朔腰弯得更低,脸上堆满諂媚的笑:“赵亮刚上任不久,这层关係打通,以后进口货的通关和审查都有保障了。”

繚绕烟雾里,赵朔看到陈远山和林澈很明显在观察周围环境,还是不是交谈两句。他心思转过几轮,还是开口,“狂哥,还有个事……”

“说。”

“周明远死了,现在缉私局跟疯狗似的到处查……”

赵狂眉头一皱,雪茄在菸灰缸上重重一磕,“什么时候的事,怎么死的?”

“今天早上网上不知从哪传出来些照片,都是周明远死亡现场的。看起来是被人弄死的,胸口插著把刀。”赵朔缩了缩脖子,“这个节骨眼缉私局的人到咱们这来……”

赵狂猛地转头头看向监控,原来如此。

他突然凑近赵朔,“赵亮不会背著我们搞什么小动作吧?”

“绝对没有,他现在全靠咱们吃饭,哪敢乱来。就是……”赵朔欲言又止。

“有屁快放!”

“前几天有批香料被周明远扣了,赵亮问过我这个公司跟咱们有没有关係……”赵朔声音越说越小。

空气突然凝固。

赵亮嚇得赶紧解释,“当时我没当回事,搪塞了他几句,但不该说的绝对一句没说。”

赵狂坐回阴影深处的真皮沙发上,半边脸浸在黑暗里,半边脸被屏幕的冷光映得发青。他手指间把玩著一枚古银幣,正反两面交替闪过,发出细微的“咔嗒”声。

监控画面里,陈远山突然抬头,精准地望向隱藏摄像头的位置。仿佛隔著电子屏幕,直接对上了赵狂的眼睛。

银幣翻转停了。

赵狂冷笑,“有意思……这是有人要往我们赵家头上扣屎盆子啊。”

他站起身,整理了下袖口,“行,那今晚我就陪这位陈处长,好好喝一杯。”

走廊两侧的保鏢立刻无声列队,赵狂却抬手制止,“都待在这,”他指了指监控屏上陈远山身旁的林澈,“盯紧那个生面孔。”

-

“好久不见,陈处。”

陈远山並没有动。

倒是林澈转身抬头,看到一个頎长身影从楼梯上缓步而下。

宝石蓝真丝衬衫在灯光下泛著如水般的光泽,敞开的领口处露出一截白皙脖颈,钻石项炼的碎光在锁骨间跳动。左手腕上的全钻百达翡丽闪虽价值不菲,却被他拇指上那枚帝王绿翡翠扳指衬得失了顏色。

这一身打扮像在无声宣告,这个人,不是普通有钱人。

赵狂大马金刀地在陈远山身旁落座,他故意將林澈晾在一旁,连个眼风都没扫过去,仿佛那只是个无关紧要的摆设。

林澈挑了挑眉,不动声色地抿了口苏打水,玻璃杯沿上凝结的水珠沾湿了他的指尖。

“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赵狂接过酒保递来的雪茄,在鼻尖轻轻嗅著,眼神却牢牢锁住陈远山。

陈远山慵懒地倚在吧檯边,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地转动著威士忌杯。琥珀色的酒液在灯光下荡漾,映得他眼底一片迷离。

“这儿的酒,”他轻啜一口,喉结滑动,“让人想得紧啊。”

赵狂大笑,豪放地拍了拍陈远山肩膀,“早聊呀,”他挥挥手,酒保立刻將一瓶未开封的威士忌放在陈远山手边,“什么时候想喝您言语一声,立刻给您送家里去。”

“服务这么到位呢。”陈远山看著酒,並没有要拒绝的意思,指尖轻轻摩挲著商標贴纸。

林澈刚想开口替他婉拒,被陈远山不动声色地瞪了一眼,硬生生將话又憋回去。

“说起来,”陈远山突然倾身向前,手肘撑在吧檯上,那瓶威士忌被他顺势推开了半寸,“你们这儿服务生记性应该都不错吧?”

赵狂没说话,但脸上的笑也没掉下来。

陈远山状似隨意地问,手指在杯沿画著圈,“前些天周明远是不是来过?最近上面真查作风问题呢,你见著他得提醒提醒。”

赵狂倒酒的手没有停顿,装模作样想了好一会,“周明远……哦……是海关的周处吧?好像是来过几次。不过您也看到了,这每天人来人往的,我確实忙,没太注意。”

他又想了想,“左不过就是喝喝酒,我这也没別的了。”

“喝酒?”陈远山晃著酒杯,“和谁喝酒呢?”

赵狂看著陈远山,“原来陈处今天是来查岗的,”他咧嘴一笑,“『原色』开门做生意,客人跟谁喝酒,我们哪敢多问。”

“他最后一次来是什么时候?”陈远山接著问。

赵狂皱著眉想了好一会儿,终於想起来,“得有小半个月了吧,那天他好像特別高兴,说要等个老朋友……”

陈远山和林澈对视一眼,赵狂在撒谎。这更说明“原色”有蹊蹺,毕竟如果真像赵狂所说,周明远来这里只是喝喝酒,有什么好隱瞒的呢?

“人等到了吗?”陈远山问。

“陈处,如果您確认周处在我这里有什么不法行经,那麻烦您走申请批条子,到时候隨便您查。”

赵狂收起笑意,“如果您没有手续,抱歉,我无可奉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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