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道。

避无可避。

挡无可挡。

苏清雪只觉得神魂都要被这一剑给冻结了。

但，她骨子里的骄傲，却让她在最后一刻爆发出了所有的潜力。

“玄冰剑诀，冰封天下！”

她娇喝一声，將体內所有的真元，都灌注到了手中的长剑之上。

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极致寒气，从她的剑尖喷薄而出，瞬间在她的面前凝聚成了一面厚达数尺的玄冰之盾。

这是她目前所能施展出的最强一招防御剑技。

下一息。

白衣女子的剑尖，点在了玄冰之盾上。

“咔嚓……”

没有剧烈的碰撞声。

只有一声如同琉璃破碎般的清脆声响。

那面足以抵挡凝意境后期强者全力一击的玄冰之盾，在白衣女子的剑尖之下，就如同纸糊的一般。

一道道细密的裂纹，瞬间就爬满了整个盾面。

然后……

“砰！”

轰然炸裂。

化作了漫天的冰晶粉末。

一股无可匹敌的沛然巨力，顺著剑身传导而来。

“噗！”

苏清雪如遭雷击，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整个人都倒飞了出去，狠狠撞在了身后的冰壁之上。

“哇”的一声，又是一口鲜血吐出。

她的五臟六腑都像是被冻住了一样，浑身经脉刺痛，连握剑的手都在不住地颤抖。

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甚至，连对方的衣角都没能碰到。

这就是差距吗？

苏清雪的眼中，闪过了一丝黯然。

白衣女子缓缓收剑。

她看著半跪在地上，脸色惨白，却依旧死死支撑著没有倒下的苏清雪。

那双冰冷的眼眸里，闪过了一丝讚赏。

“根基很扎实，剑意也很纯粹。”

“能在我这一剑之下，只是受伤，而没有被冻结心脉。你很不错。”

她並没有立刻去取寒心草，而是看著苏清雪，淡淡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天风城，苏清雪。”苏清雪咬著牙，撑著剑，缓缓地站了起来。

输，也要站著输。

这是她最后的骄傲。

“苏清雪……”白衣女子点了点头，似乎是记下了这个名字。

“我叫洛璃，来自中州神都，瑶光剑派。”

中州神都？

瑶光剑派？

那是什么地方？

苏清雪的眼中，露出一丝茫然。

她长这么大，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金陵王城。

至於更遥远的中州神都，那只存在於传说之中。

洛璃看著她的表情，似乎明白了什么。

她没有再多说，转身走向了寒心草。

苏清雪看著她的背影，心中充满了不甘。

但，她技不如人，无话可说。

就在她以为，对方会取走整株灵药的时候。

洛璃的动作，却停了下来。

她拔出剑，小心翼翼地从寒心草的根茎处划过。

不多不少，正好取下了一半。

她將一半的寒心草，收入了一个玉盒之中。

做完这一切，她转过身，將玉盒扔给了苏清雪。

“你……”苏清雪下意识地接住玉盒，愣住了。

“不是说了，分你一半吗？”洛璃淡淡地说道，“我洛璃，说话算话。”

“为什么？”苏清雪不解地问道。

她明明，连对方一剑都接不住。

“因为，我刚刚那一剑用了八成的力。”洛璃看著她，平静地说道，“在江南道这种地方，能逼我用出八成力的同辈，你是第一个。”

“你的天赋，不该被埋没在这里。”

说完，她没有再理会苏清雪，转身便朝著洞口走去。

在即將走出洞口的时候，她忽然又停下了脚步。

“苏清雪。”

“嗯？”

“等这次大比结束，如果你有兴趣，可以来中州神都找我。”

“瑶光剑派，每年都会有一次入门考核。以你的天赋，只要能通过，便可成为我瑶光剑派的內门弟子。”

“那里才是真正属於你的舞台。”

话音落下，她的身影便消失在了风雪之中。

只留下苏清雪一个人，呆呆地站在原地。

她看著手中只剩下了一半的寒心草，心中五味杂陈。

中州神都……

瑶光剑派……

原来，在江南道之外，还有那么广阔的一片天地。

还有那么多比她更强大的天才。

她攥紧了手中的玉盒，清冷的眼眸里重新燃起了火焰。